坐在雅间的黄公子也很是满意,一口气把点的吃食都吃了下去,还很没形象地打了个饱嗝。
爽快地付了银子正要走忽然就听外面传来了唱小曲的声音,是他没听过的小曲儿。
从门缝里一窥竟是个戴了面纱的姑娘正抱著琵琶在大堂內弹唱,声音婉转悠扬,黄公子一屁股又坐了回去欣赏起来,这嗓音真是绕樑三日啊。
铺子关门的时候邹云娘齐春红跟周小满差点累瘫了,铺子里虽然吃食品种不算多,但每一样都很精致,不但要做吃食还要摆盘好看,好在在家里训练过,不至於手忙脚乱的。
周庆跟周瑞两个跑堂的脸也笑得快僵了,周月桥给他们训练的服务员守则第一条就是要热情,绝不能拉著个脸让客人觉得不舒服。
柳叶则跟周老二在后厨洗盘子,洗了很多很多的盘子。
周月桥精挑细选的装吃食物件不但要样精致,还要样百出。
比如装琥珀冻的,就不能单单是一个盘子,还得放上个装著桃子酱跟李子酱的瓷白小碟,喜欢吃哪个蘸哪个。
比如牛乳茶,除了杯子之外还做了个迷你双层小架子,一个架子放上一个小碟子,分別装上白跟珍珠,客人要是觉著不够甜或是还想吃珍珠就可以自己加上。
同样都是一样东西,只是形式不同,逼格却一下子就上来了。
“这是包装。”周月桥撑著下巴坐在雅间里看大堂里热闹的场景,对今天的客流很是满意。
谢容坐在一旁看著桌上大大小小的碟子,“包装?”
“你想啊,同样一道菜为什么在大酒楼跟在小食肆会差那么多价钱,除却味道不同外不就是因著大酒楼的环境好吗?富贵人家冲的就是酒楼的牌子跟格调。”
谢容虽然一时不知格调是什么意思,但他理解了周月桥话里的意思,“所以你是打算把铺子经营成大酒楼那样的场所?”
“有这个打算,与其做寻常人家繁琐的小买卖,还不如做大户人家的高端品,同样赚那些银子,做一样跟做十样费的精力跟时间可是不同的。”
周月桥也打算把这个铺子拿来练手,这样她日后要怎么在惠州府开高端茶楼也有数。
“也能筛选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看大堂里坐著的都是些锦衣华服而不是素衣麻布的就能知道,周月桥说的是对的。
等到傍晚打烊一掂钱匣子的重量,周月桥就更是这么觉得了。
等一家子回到家里吃过了邹婶子来帮忙做的晚食后聚集在一块,虽然各个脸上都是一副累坏了的表情,但都目光炯炯盯著钱匣子,谁都没说要回屋里休息。
周月桥抱出钱匣子打开,眾人眼前都是一亮,看著里面半匣子铜钱半匣子白银笑得合不拢嘴。
“数数。”
周月桥没上手,她爱乾净,其实是有些嫌弃也不知过了多少手沾了多少脏东西的银钱的,她最爱的还是金灿灿的金锭跟散发著纸墨香气的银票。
金子值钱,钱少了都开不了银票。
俗一点来说就是周月桥飘了,看不太上这么一点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