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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皮小说网>残梦:蒋介石在大陆的最后日子 > 02(第2页)

02(第2页)

土匪出身,很讲义气的羊仁安被唐式遵这番话激怒了,他把胸脯一拍,高声说:“唐长官,话不能这样说!我羊仁安岂是一个卖友求荣的小人?承你唐长官看得起,我们交了朋友,现在是患难期间,你我生死都要在一起。你在我在,你亡我亡!”

唐式遵显得很感动,又看羊仁安身边的人虽眼鼔鼔地看着他,但又不好参言,他就说:“羊大哥,本来你是有出路的,我与你不同,我不该连累你。你家还有妻室儿女!”说着叹了一口气:“不过,我现在确实一时没有办法,在你们的西康省,在你们凉山,我无亲无故,连路都找不到。我想,只要我能回去四川,就可以组织相当多的人马同共产党干。这样好不好?请你们再帮我们一个忙,只要你们把我们送到四川的地界,我们就此分别,不再连累你了。”

羊仁安满口答应,他的手下也没有人敢说什么。可是,通往四川的大路,都被解放军封死了,羊仁安只好带着唐式遵一行冒险走这条荆棘丛生,野兽出没,连他自己都不太清楚情况的险路出去。

一行人终于走到了喜德甘相营,羊仁安出面去找原先有“凉山霸主”之称的邓秀廷的遣孀吕仙帮助。因为羊与邓原先是多年的好朋友,吕仙满口答应,留他们吃过饭,找来七个大黑彝,为首一人叫阿鲁黑子。吕仙给阿鲁黑子交待任务,要他们将羊仁安,唐式遵一行带出凉山,一直带到四川境内。具体路线是过普雄,经甘洛到峨边的金口河……羊仁安的干儿子李玉光一听大喜,说金口河是他的老窝子,只要到了那里就有办法。

彝人迷信。唐式遵为保险,怂恿羊仁安出面,提出同阿鲁黑子喝血酒起盟誓,阿鲁黑子二话不说就同意了。第二天,他们一行在阿鲁黑子等人的带领下出喜德时,正遇胡宗南的残兵败将,由李犹龙率领的一批被解放军打得丢盔甲的约一百人的国民党军队。这就汇合在一起,以后,国民党残部王伯骅、胡长青也率残部跟上,还有不明真相,跟着跑的老百姓。这时,军民达二、三千人,浩浩****,前后拖了几十里。

陡峭狭窄的山路走到下午,前面发现了路障,而且两边山上伏有彝兵。羊仁安认为,这肯定是哪个家支不明究里。他让阿鲁黑子前去说明原因,请求让路,然而拦路的就是不理。羊仁安不胜其烦,下令冲过去,可是遭到彝人分段拦截。这样打打谈谈,谈谈打打,总是弄不归一,好容易走了10余里才冲出阻截,这时夜来了,部队进入深山老林。

羊仁安、唐式遵在下令让部队就地露营休息,各部派出哨兵警戒的同时,羊仁安找来阿鲁黑子询问,这一路走来怎么这样艰难?阿鲁黑子说,这是一段叉路,我们管不到,明天走到我们的地盘就没有事了,就顺当了。唐式遵总觉得不放心,总觉得事情不对。他将羊仁安找到一边,提议羊仁安与黑彝阿鲁黑子钻牛皮,如果阿鲁黑子敢钻牛皮,那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原来在凉山,钻牛皮是彝人一种最严肃的盟誓。方法是,将一头牛杀死剥皮,再将整张牛皮挂起来,发誓的两人手牵手从牛头前面钻进去,从后面钻出来,边钻边发誓:“如做亏心事,不得好死,天诛地灭!”对于彝人,如果钻了牛皮,决不会反悔弄假,也不敢反悔弄假。

可是,阿鲁黑子一听,连连摇手,用不流利的汉话说:“我们吗,送你们过去就是啰!牛皮嘛,就不钻啰!”羊、唐二人一听就知上当了,吕仙派人哪是真心实意把他们送出去?分明是要把他们往陷阱里送,今下午遇到了阻截,分明是吕仙有意为之。他们也不说破,只是暗中派人去阿鲁黑子身边窍听。半夜,披着擦耳瓦的阿鲁黑子等七个黑彝睡在一起,只听阿鲁黑子正在小声对身边的人交待:“明天过瓦基莫梁子,我们的人已经埋伏在那里了。你们看我的手势跟我朝山上跑。我们的人要把他们堵住,宰老绵羊!”

羊、唐得报,又吃惊又后悔,他们哪里知道,解放军一拿下西昌,吕仙就派人给解放军送了信,表示愿意归附,而且寻机对国民党的游击队进行打击,争取立功。

羊、唐二人大怒,立刻叫人把阿鲁黑子等七个黑彝全部绑了。天明后,羊仁安要李玉光带人押着阿鲁黑子等七个黑彝走在前面开路。走上了一个陡坡时,只见被绑的阿鲁黑子就地一滚,滚下崖跑了,动作之敏捷,让押他的李玉光等人眼花缭乱,虽然持枪在手,却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见其余六个黑彝全部跃跃欲试,羊仁安盛怒之下,命令将这几个人全部枪毙。只见李玉光手一挥,他和他的手下人挥枪“砰、砰!”,六个被绑了手的黑彝立毙。而就在他们枪响之时,前面的路已被堵死,埋伏在两边山上的彝人一哄而起,他们或是端起手中的砂枪、猎枪开火,或是将山上的巨石往下堆。在一片混乱中,羊、唐二人的“游击队”中有多人伤亡。羊仁安仗着有打山地仗的经验,和唐式遵简单商议后,挥兵三路战斗。一路由李玉光率领,从两边向山上突进;唐式遵不动,率部稳定形势;羊仁安率一路精兵,用猛烈的火力往前冲击。而彝人仗着人多地形熟悉,前面又多处设阻,羊、唐的部队始终突不出去。在一片哄哄闹闹,枪声爆响中,最可笑的是羊仁安的主任秘书,年过50的饶代华,大烟瘾发作了,呵欠连天,涕泪横流,躺在地上,竟被一股从山上冲下来的彝民像拉死猪似的拉上了山去。

饶秘书回过头来,大叫羊仁安:“羊司令救命,我被他们拉上山去,决没有好的!”可是,饶代华已经被拉上了山,而羊仁安、唐式遵他们已经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自顾不睱,羊仁安见状虽急得直跺脚,却已经是毫无办法了。到处都是喊杀声,一片混乱中,两个彝族妇女好生了得,从山上飞身而下,抓着富林区长彭浩若,往山上拖。好在这彭浩若年龄不大,又练过武,有把子力气,好容易挣脱……一天下来,好容易逃脱了堵截,跟在他们的身后的难民队伍却不见了,羊、唐两支队伍也只剩下了四五百人,很是惨然。

曙光撕破夜幕,阳光照进山谷,这是1950年的4月1日清晨。峡谷已经走出来了,羊仁安、唐式遵分别骑上他们的大黑骡和枣骝马,率三百余人的残兵败将走在前面,李光玉率部居中,让王伯骅率他的国民党军断后,一路而去。中午全队到了沓坡山,凉山多丘陵,这一段是片缓坡,上面是一片稀疏的丛林。羊仁安见地形很好,旁边又一条水质清亮的小溪,太阳很大,就让部队作好警戒后休息,埋锅造饭。

饭后,在林子边,羊仁安眯着眼睛,指着缓坡下丘陵起伏的远方对唐式遵说:“你看,翻过那匹小山,就是四川境内了。可是路上有解放军,我们不能去。我们就息在这里,等到晚上再说。”说着手一比:“晚上,我带你们从那小山的山脚朝右走,抄过去,就到了越西。中午时分到了板桥,那就是我的地界了。”他神往地说:“只要到了我的地界,我立马可以召起万把条枪,两三万人。要打游击,我陪你拉队伍上河道里去!”

唐式遵满心欢喜地给羊仁安戴高帽子:“还是羊大哥有办法,羊大哥了不起!”不过,他想了想,建议:“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目标是不是太大了些?应该作些分散!”

羊仁安说:“也好,那就请你先带你的人马先走一步!”他在亚热带特别强烈的阳光中眯起眼睛,指了指前面好像在阳光下抖动的浅山说:“你带着队先去那边隐蔽起来,那边的树木比这边还多。等天黑后行动。”接着,两人又商量了行动的方式。

唐式遵带着他不到两百人的部队,下了沓坡山,进入一条两边缓坡夹峙的山谷,山谷中有一道明亮的小溪,清亮的溪水在欢快地流向远方。两边缓坡上有工笔画似的树林,草坡,不见鸟却有鸟的鸣唱,鸟鸣山更幽。蓝天,白云,小溪,金阳,两边青翠的山岗。这一切离战争太远,骑在马上的唐式遵直觉得自己走进了一副画中。

迤迤的路上,又出现了一道水很浅却很宽的小溪。走在前面的唐式遵勒马走进了小溪,金色的阳光洒在溪水上,像洒下了无数的碎金,晃得骑在马上的他眯起了眼睛。

枪声就是这时响起了的。

“哒哒哒!”对面一片小树丛里突然响起了枪枪声,顷刻间,就像在做梦的唐式遵被机枪子弹击中,他哼都没有来得及哼一声,从马上倒下来,像条沉重的麻袋,咚地栽倒在了小溪中。流水淙淙的溪水,毫不留情地立刻淹没了他大半个身子,并将他不断从枪眼中泅出的通红的血液带了走。如丝如缕的鲜血,在无尽的清亮溪水中,越渐淡薄,最后完全化为了溪水。

就在唐式遵被打中之时,雄壮的军号声响起,早就埋伏在这一围到转的至少有一个团的解放军端起枪冲了出来,从四面八方围上来,高声喊道:“不准动,缴枪不杀!”

原来,羊仁安、唐式遵前天率部潜离喜德甘相营后,吕仙立刻将他们的行踪报告了解放军。因彝族地区情况复杂,解放军对这两支穷寇并不追击,只是一边监视,一边在前面撒网靜候。今天,当羊、唐率部费尽周折达沓坡山后,向来作战神出鬼没的解放军,已经发现并包围了他们。羊仁安只是想到了在通往四川的那条大路上有解放军,可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地形下,解放军埋伏了整整一个团的部队,一点痕迹也不露。在他们看来,这是不可能的。

还在沓坡山上的羊仁安,一听枪声就知遇上了解放军,但他没有想到他们已经被包围,他赶快跳上他那匹大黑骡,朝枪响之处看去。而这时,在他的四面八方,无数的解放军好像从地下钻出来似的,端着枪,呐喊着从四面八方像海潮一样冲了上来。羊仁安的大脑里顿时一片空白,他平生打了若干次仗,遇过多次险,他不明白这么多的解放军是从哪里来的?可是,这仅仅是极为短暂的一瞬,他很快清醒过来,发现他和唐式遵的残部,抵抗的,立刻被飞蝗般的子弹打倒在地,更多的漫山遍野乱跑,被从四面八方围上的解放军赶羊似的。

骑在大黑骡子上的羊仁安,还想负隅顽抗,他将手枪一举,喝一声:“听我的命令!”这时,“吱!”的一声,一颗子弹飞来打中了大黑骡子的颈子,黑骡负痛,扭头撒开碗大的四蹄狂奔。跑了约有一里地,因流血太多,一下栽倒在地,将羊仁安摔下并压着了他的右腿。被庞大的黑骡压在身下的羊仁安,情急之中,用力一拔,只听“咔!”的一声,他的脚腕骨脱臼了。而这时,月来一直追随他左右的年轻的新太太飞马赶到,跳下马,将死骡一掀,扶起羊仁安。可是,当他们一抬头,发现他们已经被解放军团团包围了。这些一颗红星头上戴,革命的红旗挂两边的解放军怒视着他们夫妇,端在他们手中的枪,枪上闪闪的枪刺都在阳光下发出炫目的光彩。羊仁安和他的新太太不得不乖乖地举起了投降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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