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深深吸了口气,起身对著李长生郑重一揖:“多谢李兄告知真相,更多谢李兄护住我养父母周全!大恩不言谢,乔峰铭记在心!”
李长生頷首,转而看向天山童姥与段誉:“事不宜迟,我们今日便动身前往聋哑谷。”
天山童姥早已按捺不住,起身道:“甚好,早去早回,也好早日料理丁春秋那逆徒!”
段誉起身道:“听从李大哥安排!”
当日,乔峰留在参合庄等候养父母到来,阿朱、阿碧与梅兰竹菊四剑侍一同留下照料。
李长生则带著天山童姥与段誉,踏上前往聋哑谷之路。
他左手携著段誉,右手虚扶天山童姥,身形一晃便已飘至半空,宛如閒庭信步般御空而行。
风声在耳畔呼啸,下方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速度之快,远超武林中任何轻功。
段誉只觉耳畔风声猎猎,眼前景物模糊一片,心中震撼不已。
天山童姥虽修为高深,见识广博,却也被这速度惊得挑眉。
不过半日功夫,三人便已抵达聋哑谷。
谷口清幽静謐,两侧山峰陡峭,草木葱蘢,一道溪流蜿蜒而过,正是苏星河隱居之地。
三人落地,缓步走入谷中,不多时便见到一座竹屋,竹屋前一位身著青衫、面容清癯的老者正盘膝静坐,正是聪辩先生苏星河。
他神色淡漠,仿佛对来人视而不见,直到目光触及天山童姥,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僵在原地,隨即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大……大师伯?”苏星河声音颤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山童姥眉头一皱,语气凌厉,喝道:“师弟呢?丁春秋那逆徒犯下如此大错,將逍遥派搅得鸡犬不寧,你为何不去灵鷲宫找我!”
苏星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瞬间涌出,失声痛哭:“大师伯!您终於回来了!师父他……师父他……”
他哽咽著,话不成句。
天山童姥看得心烦,挥了挥手:“哭什么哭!成何体统!”
她转头对段誉道:“你隨我来。”
李长生冲段誉点头:“去吧,我在此等候。”
段誉应声跟上天山童姥,心中好奇不已。
苏星河连忙擦乾眼泪,起身道:“大师伯,师父他在后面的隱秘石室中,弟子这就带您去!”
他神色恭敬,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引著天山童姥与段誉向后走去。
李长生將姑苏慕容氏歷代矢志復国,慕容博为挑起宋辽爭端,假传契丹武士欲夺少林武学的消息,暗中联络玄慈、汪剑通等二十一名武林高手,设伏雁门关外的冤案一五一十道来。
从慕容博的精心策划,到玄慈等人的误信盲从,再到萧远山夫妇的遭遇,字字清晰,歷歷如绘。
“当年雁门关外,你父亲萧远山携妻带子省亲,却遭逢这场无妄之灾。”
“你母亲当场殞命,你父亲悲愤交加,打退眾人后,抱著你母亲的尸身坠崖,却在坠崖前將尚在襁褓中的你拋给了汪剑通,希望你能在汉地平安长大。”
“乔兄,你的母亲是正儿八经的汉人,你的身体里流著契丹人的血,也流著汉人的血。”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眾人,朗声道:“是契丹人也好,是汉人也罢,只要心怀侠义,坚守本心,是谁又有什么分別?”
“这天下最受苦的,从来都是底层百姓。他们不会因为是汉人就丰衣足食,也不会因为是契丹人就顛沛流离。”
“真正过得安稳富足的,永远是那些王公贵族。”
“你父亲当年能迎娶你母亲,夫妻恩爱,难道契丹人与汉人的身份,阻碍了他们的情谊?”
乔峰听得身躯震颤,端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紧,指节发白。
三十年来的认知被彻底顛覆,冤屈、迷茫、愤怒、释然交织在心头,让他一时间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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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子林中的污衊、世人的排挤,此刻在真相面前,更显荒唐。
他望著李长生,眼中满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