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报告,我是一课检索班的野间直……
——野间直?……对,你是我亲自从县里招收来的。还有两位呢?
野间直兴奋得直叫:
——是长谷川信一、丸山太郎……
本已看着这边的两少年,赶紧走上前几步,行了个军礼:
——我们在!
——噢,还这么年轻。在满洲学习得怎样了?
佐藤似乎什么都了解。
——给家中的报喜信,写的全是“成绩最优秀”!
野间直赶紧声明。
——很好,很好。后生可畏,今后就靠你们了。
——谢谢部队长栽培!
三少年“啪”地一下并腿,响亮地说:
佐藤部队长在他们每人头上轻轻地摸了一下:
——好好干。
而后,像军人一样来了个卯度转弯,与随从走远了。
野间直直立了很久,目送部队长远去。
长谷川信一嘟嚷了一句:
——可惜,只是派我们收老鼠。
野间直瞪了他一眼:
——收老鼠就不是圣战了?穿上白大褂就不像军人了?你的思想有问题!部队长这么器重我们,这么多年还记得我们,你不觉得说这话可耻么?
太郎赶紧为长谷川信一解释:
——他不过是想去打仗。
——这也是打仗!
野间直一字一顿地说。
三少年没再争执了。
一车又一车的活老鼠,就这么源源不断地从惠爱路向东,开往百子路。三少年与其他穿白大褂的日本军人,每天定时发放鼠笼,又定时一早收回活鼠……
日侨们干得很起劲儿,不仅把自家老鼠捕尽,还就近放到中国人的住处。
中国人不敢拒绝。
可在他们当中却引起了莫名的恐惧——虽说日军不再像刚进城时那样烧杀掠抢了,可这些老鼠——是烧杀掠抢的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