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儿有发高烧的,好几个……
——叫医生来……
可患者却十分恐惧:
——别叫,一叫,把我们带走,就回不来了……
——不治,病……只怕会传染的。
天色全黑了。
除了珠江水的浪声,便暑难民所里的呻吟声了。
——怎么一下子全病了?
大家都想不明白。
——唉,这么多人关在一起,又没吃没喝的,不病也会关出病来。
终于,呻吟声惊动了看守。
午夜时分,难民所里手电筒的光柱四处乱晃,所有检疫人员全都来了。
一个接一个难民屋的门打开了。
——说,谁病了?
那位老农呻吟了一声:
——我病了。放我回去,我就住在这里不远……
没等他说完,一位军医便下令:
——带走。
冯棋吓慌了。好在他自己并没什么不舒服,就算病了,也不敢嚷。电筒光特地扫到了他:
——你呢?
——我没,没什么……
电筒光在他脸上晃了几下,过去了。
他这间大屋里一共拉走了7个人。
折腾了一个来小时,一切,又归于死寂。
检疫所里,连夜忙了起来。
很快,便查出了沙门氏菌。
野间直纳闷:
——这么多人,怎么一下子便全得了同一种病?
那位伍长大兵道:
——这有什么奇怪,香港来白乞难民本身就是带菌者,过去潜伏下了……
——可这种病菌发作得很快。
——少说几句行不行?现在发作就是现在发作,当务之急,是作紧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