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工知道隐瞒不住了:
——你们灭绝人性,用细菌杀害无辜难民,干都干了,还怕人知道么?
——说,船上有没有你的同谋?
——遗憾,我没有找到,不然,你们这一罪恶早揭露出去了。
野间直拉了一下长谷川信一,说:
——这样的大事,必须立即向上汇报。我们破获了支那人的间谍。审问,该由上面来做……
这家伙分明是想争功。但他讲的又的确是纪律,自己已越过职责范围了。于是长谷川信一便打住了:
——哼,我对付不了你,自会有人对付你。
当天,这人就押到了总部。
后来才得知,此人是那边总部的中国苦工,趁两边苦工调整之际,来到了这一边。
几天后,那苦工又被押回来了。他被打得遍体鳞伤。显然没审出什么。所以,上面指示把他绑在船桅上,看船上难民的表现,发现疑点,立即从中抓人。
难民自然是没人敢去多事的。
最后,只发现有一个小孩偷偷去看过,但那孩子太小,不像……
长谷川信一与野间直都记了功,并授予“殊勋乙级”勋章。
还由佐藤部队长亲自授了勋。
佐藤部队长还拍拍长谷川信一的背,鼓励道:
——你在这里立了功,上了战场,更能立功,好好干!
——是!为国尽忠!
长谷川信一的叫声,如鸟叫一般尖利:其实,他心中一沉:看来,立功也改变不了把自己送往前线的决定。
就在接受勋章的第二天,司马辽守喜与长谷川信一同时接到了命令:马上到一支南进的部队报到,不日即将开拔。
军舰已在黄浦港待命了。
司马辽守喜与长谷川信一没有对任何人说,只是丸山太郎发现他们在打行李,过来问:
——你们要调走么?
——我们得上前线去了,是所罗门群岛。
——为什么光调你们两人?
——不为什么。
长谷川信一不想多说了。
可司马辽守喜却苦笑道:
——恐怕,是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了。我不该知道这么多……
分明他还知道别的什么。可他不会再说了。
野间直在门口来回走着,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没有进来。
丸山太郎脸色却变了:
——是不是因为上次在江边……
长谷川信一与司马辽守喜都不作声了。
——可是……
丸山太郎正要说什么,这当儿,野间直却进来了,白了丸山太郎一眼,对两人说:
——听说你们要上前线了,祝贺你们!
两人不知如何对应,只得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