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梁思意心里乱乱的,原本还想再看会书,但一直没办法集中注意力,索性准备休息。
刚收拾好,房门突然被敲响。
梁思意跳着去开门。
阎慎刚从学校回来,书包还背在肩上,视线上下打量一圈,平静地说:“明天早上,我骑车带你去学校。”
梁思意没想到他会同意,惊讶地“啊”了一声,又说:“麻烦你了。”
“确实麻烦。”他说。
“……”梁思意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咬着牙说,“真是辛苦你了。”
阎慎“嗯”了一声,又把手上的卷子递过去:“你的周测试卷,明早不要迟到。”
他没多停留,梁思意拿着试卷回到屋里,摊开一看,发现卷子上的那些错题都被人用蓝色的笔订正过。
是阎慎的字迹。
翻到背面,梁思意忍不住拍桌:“靠!”
这张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有些超纲,她昨天没解出来,交上去的时候是空着的,但此刻的空白处不仅被写满了解题步骤。
最末尾的角落,还被画上一只栩栩如生的猪头。
梁思意拍了张照片,打开微信,点开阎慎的头像发了过去。
没有意思:你什么意思?
YS:字面意思。
梁思意发了一张【滚出去】的表情包。
阎慎没有再回,梁思意也没了睡意,重新坐到书桌旁,对着阎慎写下的解题思路认真看了起来。
次日一早,梁思意怕阎慎觉得她磨蹭,特意比平时早起了二十分钟,结果阎慎反而比平时晚起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梁思意早餐都吃过了,看阎慎将早餐盒装进书包里,“谁跟我说的不要迟到?”
“不是还没迟到?”阎慎合上书包拉链,又顺手拎起她的书包,“走不走?再不走真迟到了。”
梁思意拳头都硬了,屈辱地跟在他身后单脚跳着。
阎慎忽然又停下来,她一个没注意,脑袋直接撞在他书包上,手下意识去抓,又碰到掌心的伤口。
梁思意痛得咬牙切齿:“阎慎!”
“……”阎慎没说话,伸出一只手去扶她。
梁思意不知道他是真好心还是假好心,一路都走得胆战心惊,等坐到车上还在怀疑:“你不会趁我不便,故意把我带到沟里吧?”
“你这么了解我?”他淡淡地说。
人在敌车,梁思意不敢再乱说话,紧紧抓着车座垫下方,“好了,我们快点去学校吧。”
好在学校离得不远,梁思意一个政治考点还没在脑袋里过完,车已经停在教学楼底下。
车棚离教学楼还有一段路,阎慎又绕回去停车,向葵在楼上看到他们,提前下了楼:“思意,早上好!”
“早。”梁思意被她搀扶着上了楼。
新的一周开始了。
短暂地松懈之后,是更紧张地学习。
张德忠因为他们四个周末出去玩还受伤这件事,天天在班里念叨:“我知道高三苦,高三难,但再难再苦现在都不是放松的时候,现在不苦,以后苦日子长着呢。”
每每提到这一茬,他们四个就在底下埋头当鸵鸟,生怕又被张德忠当典型拎出来训。
梁思意也不敢和向葵对视,怕一紧张又笑出来。
挨骂,做题,考试,日复一日。
高考像一座孤岛,他们困在其中,苦苦挣扎,只为寻到那一条正确的出岛之路。
梁思意的脚伤到月底才基本痊愈,只是不太能剧烈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