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既然这丫头说出口了,我也就不瞒大嫂了,前日大哥特意进宫来让御医诊脉,想知道自己身子有无子嗣妨碍,我不敢让別人知道,便让这丫头诊了脉,没想到大哥竟真的虚了身子。”
“我那时还有些疑虑,毕竟大哥看著好好的一个人,不过现下大嫂脉象一切都好,那就真是大哥的问题了。”
沈珞面露忧色。
“不过大嫂不用担心,大哥的身子养个一段时日就能將元气补回来,这滋补调养的事还得著落在大嫂身上。”
沈珞神色越发恳切。
“我……”
佟氏有些哽咽,她既庆幸自己身子无碍,又担忧自个夫君身子,又为自己夫君的行事感动不已,再有这些时日满身的压力。
“如今我们沈家虽然富贵些,但大哥待大嫂的心却是一如以往,就是这难以启齿的事,大哥都对我这个妹妹开口了,就是担心大嫂急坏了自己身子,大嫂倒是对大哥和我生分起来?”
沈珞一直注意著佟氏的神色,见火候到了才说到正事上。
“咱们沈家如今满打满算不过三人,该相互信重才是,若是有人对你说三道四,你只管打回去。”
“不必顾及我,我这皇贵妃之位也不是靠著忍气吞声得来的。”
沈珞哄孩子般的言语终於让佟氏脸上重展了笑顏。
“笑了就好,常笑才能常逢喜事。”
沈珞鬆了口气。
幸好佟氏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
“茯苓,你去准备些药膳方子,等会儿让侯夫人带走。”
茯苓出去后,屋子里就剩下两人。
“大嫂,我当日入宫就是为了咱们沈家可以多条路,可以不被人看轻,连命也捏在人家手里。”
“大哥如今已被封了侯爵,日后兴许还有更高的官位,大嫂和大哥只管安心享著,不必妄自菲薄,至於对大哥,你只管拿出往日的態度,大哥喜欢的便是从前性子的大嫂,不是如今唯唯诺诺的你。”
沈珞越发推心置腹,索性將话说开。
沈家乍贵,佟氏心细,难免心生自卑,世间久了,就容易心生魔障,到时一家子反而生出嫌隙,也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
“小妹,是我想左了。”
佟氏握著沈珞的手,落下泪来,终於將这些日子的压力发泄出来。
沈珞不再相劝,让佟氏痛快地哭了一会儿。
“娘娘也放宽心,皇上爱重您,日后总能再有孩儿。”
佟氏哭完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安慰起沈珞来。
“昨儿得了恩旨后你大哥惶恐,特意进宫面圣想要推却,你知皇上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