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秀女哪里肯错过这个机会,避开內侍的搀扶,一双眼只望著上边,声音比方才更加娇软:“皇上……”
“惊扰皇后,拖下去杖责三十。”
楚九昭冷声吩咐道,手上却是拿著罗帕轻柔地为沈珞擦拭嘴角的一点奶渍,连头都没转一下。
何进见此忙让身后的內侍堵了嘴將人拖了下去。
宴席上不少命妇和秀女的脸色都变得极差,但也生了万分的畏惧。
她们自从进宫,就一直被拘在储秀宫里学习规矩,那些嬤嬤们看管得极严,出入都要报备,她们根本没有机会见到皇上。
今日宴会是难得的机会,她们自然是牟足了劲要在帝王面前表现一番,方才那秀女只是个引头的,却没料到皇上竟毫无怜惜地让人將其拖下去杖责,三十大板,若是行刑的內侍手重些,恐怕就没了命去。
命自然是最重要的!
见这些人的心思总算消停下来,沈珞朝何进使了个眼色。
她不会为那秀女求情,但也不必让人真赔上一条命去,徒污了自己名声。
“皇上,娘娘,臣妇想为小女求个恩典,为小女和吏部侍郎长子赐婚。”
国子监祭酒夫人起身求道。
“臣妇也想求这赐婚的恩典。”
户部尚书夫人也笑著起身福了福。
“臣妇等也是。”
有这两家带头,又有几个命妇起身想求。
如此,自兴王谋逆后楚九昭提拔的朝臣女眷,几乎都求了这赐婚的恩典,就连那之前存著心思的几家也忙上前附和。
他们如今也看明白了,皇上那眼里只有皇后一人,就是將女儿送进来,也不过如方才那献舞的秀女一样自取其辱,若是惹恼了帝后,甚至家族都要被连累。
“诸位夫人不必著急,这次进宫的秀女,待有了良缘,皇上都会御旨赐婚。”
“臣妇臣女等多谢皇后娘娘恩典。”
听到此处,这些歇了心思却又难掩失望的命妇和秀女脸上总算露出些喜意。
这御旨赐婚是难得的皇恩,也是她们日后在夫家最大的底气。
“外面风凉,朕送你回去。”
楚九昭不管这些,只让何进记下,他触著那微凉的手,拧了拧眉,抱起人往宴席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