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答应了。
颜瑞霖眼中的笑意,在听到她回答的瞬间,明显加深了些许,像是坚冰下终于有暖流涌动。
那笑容里透出一丝真实的、毫不掩饰的欣喜。
“那太好了。”他看起来是真的很高兴,“那明天上午十点,我开车来接你,可以吗?”
“好。”郁向晚应得干脆,声音清冷,像一片薄冰落在地上。
颜瑞霖闻言起身,动作利落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那我就先不打扰了。”话音未落,人己转身,背影挺拔,步伐稳健地朝门口走去。
“送一下颜先生。”郁向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
“是的,小姐。”一旁的佣人立刻应声,快步跟上。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郁向晚却依旧坐在原位,指尖无意识地着茶杯边缘,目光紧紧锁在那道远去的背影上。起初只是静静注视,可随着那身影一步步接近门口,她的眼神却一点点沉了下去,像是深潭被投入石子,表面不动声色,底下却暗流汹涌。
第二天上午十点,窗外的阳光己经有些刺眼。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像是计算好了秒表一样,分秒不差地停在了郁家别墅的雕花铁门外。
郁向晚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那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豪车,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丝质衬衫和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阔腿裤,脚上则是一双几乎看不出跟高的平底鞋。
颜瑞霖今天换了一身行头。
不再是昨天那身一丝不苟的商务正装,而是一件质感上乘的浅灰色羊绒开衫,内搭一件白色T恤,下身是深色的休闲裤。
他试图用这种装扮营造一种松弛、儒雅的艺术气息,但在郁向晚看来,这种“精心打扮过的随意”,比那身西装革履,更加令人反感。
因为那意味着,他连这种所谓的“休闲”场合,都在处心积虑地扮演着角色。
她看着他从驾驶座上下来,绕过车头,亲自为她拉开车门。
他下车,快步走到门廊下,伸手做出一个虚扶她手臂的动作,动作流畅得像是己经排练过无数次。
“小心脚下。”他的声音温和得能掐出水来,目光在她穿着平底鞋的脚踝处关切地一扫而过。
她面无表情地略一颔首,身体微侧,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即将触碰到自己手臂的手,径自坐进了散发着高级皮革气息的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