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点。”
她终于抬起眼,看向裴昼。
公寓的灯光温暖,却照不透她眼底的情绪。
那双总是清凌凌的眼睛里,像是落了一层极细的灰,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脆弱。
“心里有点闷。”
裴昼的心,立刻揪紧了。
他不受控制的上前了半步,一种强烈的冲动席卷了他,恨不得立刻将那些让她烦闷的人和事,统统都找出来,撕成碎片。
“怎么了?谁惹你不开心了?”
他急切的追问,声音里带着一种想要为她分担所有的,近乎孤勇的冲动。
“还是……还是因为联姻的事?”
郁向晚却摇了摇头。
她放下酒杯,向前一步,主动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距离瞬间变得暧昧不清。
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冷香,更加霸道的,侵占了裴昼的全部呼吸。
她抬起头,仰视着他。
这个角度,让她那份天生的强势和疏离感褪去了不少,反而显得格外需要保护。
她的声音轻柔的像是在呓语,带着一种裴昼从未听过的,罕见的依赖感。
“裴昼。”
“你可以……帮帮我吗?”
裴昼感觉自己的大脑,被这句话彻底冲垮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思考能力,都在瞬间蒸发。
他几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和信任,冲昏了头脑。
他毫不犹豫的,用力的点头,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有些发紧。
“当然!”
“只要我能做到的,什么都行!”
“你要我怎么做?”
郁向晚没有首接回答。
她只是伸出那只微凉的手,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她牵着他,转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柔软的居家服勾勒出纤细又利落的背影。
裴昼跟在她身后,像一个被牵引的信徒。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她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一阵失控的鼓点。
他隐约预感到了什么。
血液不受控制的加速流动,既紧张,又充满了无限的,近乎卑微的期待和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