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带着浓浓倦意的嘟囔,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抱怨。
“不要……”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般的鼻音。
“累死了……”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柄万斤重的巨锤,狠狠砸在了裴昼的心上。
累死了?
她竟然说她累死了?
被全然无视的屈辱,和那股从天堂瞬间坠入地狱的巨大落差,让他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不是在怨她。
他只是……只是太想要她了,想要到快要疯了!
他想让她知道,他可以……他可以自己动!他可以不用她费力!
一种不顾一切的、源于爱与绝望的疯狂冲动,猛地攫住了裴昼。
他猛地握住郁向晚的手臂!
被铐住的西肢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疯狂地拉扯着冰冷的金属束缚!
“哐啷!哐啷!哐啷!”
镣铐与床柱发出刺耳的、剧烈的撞击声,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他手腕处原本的勒痕,在这样剧烈的摩擦下瞬间破皮,细密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渗出,染红了冰冷的金属,也染红了一小片洁白的床单。
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向晚!”
他嘶哑地低吼,不再是祈求,而是一种近乎野蛮的渴求。
他不是想反抗,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继续这场他无比迷恋的欢爱!
就在他的鼻尖即将触到她颈侧细腻肌肤的刹那
“啪!”
一记不算太重,却足够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颊上,瞬间打断了他所有疯狂的企图。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趴在他身上的郁向晚被他这一下剧烈的动作彻底惊醒,她懒洋洋地撑起身体,睡意朦胧的脸上,是被人打扰好梦后显而易见的不悦。
她的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怒意。
她微微蹙着眉,声音里含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