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如同最深刻的烙印,一遍遍地在他脑海中回响。
他慢慢地,将那只被解放出来的手,覆盖在自己左胸口的位置。
那里,心脏还在为她疯狂地、有力地跳动着。
他闭上眼睛,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傻气十足的笑容。
她累了。
刚才,她因为自己累了。
这个念头,比任何命令都更清晰地浮现在裴昼的脑海中。
她掌控了整场欢愉,也耗尽了体力。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干净的房间,而是在她走出浴室时,能得到最及时的照料。
他不能让她出来的时候,还要自己去倒一杯水。
这个想法让他瞬间产生了一股新的力气。
裴昼挣扎着坐起身。
这个简单的动作,此刻却变得无比艰难。
他的腰腹酸软得不像是自己的,每一次发力,都牵扯着肌肉深处传来阵阵抗议般的酸痛。
更麻烦的是,他的右手和双脚,依旧被牢牢地禁锢着。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需要另一只手。
他用那只自由的左手,迅速摸向还铐在床头金属杆上的右手手腕。
那里,锁扣的钥匙孔正对着他。
他不需要去找钥匙,因为她之前就告诉过他,紧急情况下,某些锁扣的内部机括可以通过特定的按压手法打开。
这是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她赐予的特权。
他熟练地用左手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按压在右手锁扣的某个特定位置。
“咔哒。”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右手手腕上的金属环应声弹开。
就在他解放自己第二只手的同时,浴室里的水声,恰好停了。
裴昼心里一紧。
他没有时间再去管脚上的束缚,立刻用恢复自由的双手支撑着身体,利落的翻身下床。
他拖着那从双脚脚踝延伸出来的锁链,一步一响地,走向房间另一侧的小吧台。
叮当。
叮当。
锁链与木质地板碰撞,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吧台不算远,但锁链的长度却被计算得刚刚好,只够他勉强站到吧台前。他必须时刻保持着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才能不被锁链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