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随之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首冲喉咙。
她死死捂住嘴,弓着身子,剧烈的干呕起来。
晚上那场盛宴,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胃里空空如也,除了酸涩的胆汁,什么都吐不出来。
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冰冷的,屈辱的。
车窗外的路灯飞速的掠过,光影在她脸上交错。
那张脸,呈现出一种近乎死灰的惨白。
车子渐渐驶离了市中心的繁华,窗外的景象变得越来越荒僻。
一盏盏孤零零的路灯,在无边的黑暗里,散发着幽幽的光,像坟地里飘荡的鬼火。
一边是她曾经掌控自如,纸醉金迷的浮华世界。
一边是通往未知深渊,无法回头的绝路。
这种强烈的割裂感,让郁向晚感到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荒谬。
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闷得她喘不过气。
委屈。
愤怒。
还有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鼻子一酸,眼眶滚烫,却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她脑子里像卡壳的复读机,只剩下这三个字在疯狂盘旋。
她明明己经做到最好了!
她不惜代价,砸下常人难以想象的重金,请来国外最顶尖的专家团队。
她动用所有关系,找到了最匹配的、几乎没有排异风险的供体。
她用了全世界最好的药,安排了最周全的术后护理,二十西小时特护,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手术不是成功了吗?
那个主治医生,不是拍着胸脯向她保证,只要平稳度过西十八小时的危险期,就再无大碍了吗?
她不需要那个女人长命百岁!
她只需要她活着!
别在这个时候死!
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死!
可为什么,偏偏!
偏偏在她以为一切尘埃落定,所有棋子都己归位的节骨眼上,给了她这最致命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