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却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能啊!当然能!”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雀跃和坚定,“你想走,我就背着你走。”
他背着她,转向通往市区的大路,步伐稳健地开始了这段漫长的归途。
“起风了,向晚你冷不冷,我把外套脱给你穿!”
“我不冷。”
走了几步,郁向晚闷闷的声音传来,像是在回答他未说出口的担忧,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比这冷得多的……我经历得多了,所以,我不冷。”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陆野一下。
他没追问,只是再次停下。
“向晚,你听话。”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从背后转到身前,让她面对面地靠在自己怀里,变成了公主抱的姿势。
“抱稳我。”他低声说。
郁向晚顺从地搂住他的脖子。
陆野迅速用单手解开自己外套的拉链,然后将宽大的外套像裹一个珍贵的易碎品一样,将她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稳稳地将她背回到背上,继续向前走。
清晨的路上行人稀少。
“向晚,”
陆野试着找些轻松的话题,打破这沉重的气氛
“今天怎么想着要走着回去了?”他问得小心翼翼。
“因为,这样时间会过得慢一点。”
郁向晚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海风吹散,却像一块滚烫的巨石,轰然砸在陆野的心上,烫得他心脏一阵紧缩。
时间慢一点……
是不是就可以慢一点失控,慢一点变质,或者……
不对!
周牧辞的妈妈……还是死了。
这个事实,像一座冰冷坚硬的墓碑,重重地立在她混乱翻涌的脑海里。
感染,排异。
一切发生得那么凶险,那么突然。最好的医院,最顶尖的专家团队,像流水一样花出去的钱……在那扇冰冷的门后,抢救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最终,监护仪器上所有跳动的曲线都归于一条首线,发出了单调而绝望的嗡鸣。
她还是没能从死神手里,抢回那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