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就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急于找回场子,证明他不是傻子。
我们这时候抛出一个看似能重创郁氏的‘南港项目黑料’,他一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
“没错。”郁向晚的目光投向窗外,看着那些飞速倒退的、模糊不清的树影
“与其让他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我周围到处乱撞,没准还真能被他碰运气咬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不如我们主动画个靶子,扔一块看似肥美多汁的诱饵给他。”
她的声音染上了一丝冰冷的笑意
“让他以为抓住了我的致命弱点,他才会更加兴奋,更加肆无忌惮地投入他人力、物力、财力,一头扎进我为他精心准备的下一个陷阱里,我要他每一步,都走在我画好的格子里。”
“我立刻去办!”
张助理的声音里满是干劲
“财务部的刘副经理最近赌球输了不少钱,正愁没地方弄钱,用他来当这个‘意外泄露’的源头,再合适不过。
他的性格贪婪又愚蠢,很容易被套话,事后也经不起查。
整个过程我会设计得天衣无缝,像一场完美的意外,保证所有环节都干净利落,让他查到最后,只会查到一个鬼迷心窍的‘内鬼’,绝对牵扯不到我们身上。”
“嗯,”郁向晚满意地应了一声,“小心行事,别让他察觉到饵料的味道不对。”
“是,大小姐!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挂断电话,郁向晚随手将手机丢在旁边的座位上,车厢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她很清楚,颜瑞霖此刻必然暴跳如雷。但愤怒,往往是使人犯错的最佳催化剂。
被动防御,等着别人出招再见招拆招,那是庸才的活法。
她享受的,是主动设局,将对手的每一步行动、每一种情绪都纳入自己的算计之中,然后看着他,带着自以为是的聪明,一步步走向自己为他挖掘好的坟墓。
她重新闭上眼,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久久未散。
车厢里很安静。
静的只剩下空调出风口,那几乎微不可闻的低鸣。
郁向晚靠在迈巴赫柔软的后座上
窗外的霓虹,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流光溢彩。
光影在她白皙精致的侧脸上明明灭灭,却照不进她眼底分毫。
半晌。
“啪。”
她合上了简报,随手扔在旁边的空位上,那份能让无数高管心惊胆战的文件,在她手里轻的像一张废纸。
“老陈。”
她的声音很淡,像初冬湖面结的第一层薄冰。
“不去庄园了。”
“改道,去周牧辞那儿。”
驾驶座上,被称作老陈的司机从后视镜里,飞快的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