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狗剩回来了!”
刘根回头看见两个老年妇女面带笑容走过来,他赶紧把她俩介绍给贾春玲,“这是咱二大娘。”
贾春玲叫了声“二大娘。”
二大娘高兴地答应著,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连忙走近贾春玲,亲切地拉住她的手。
刘根接著介绍,“这是咱东院邻居黑蛋娘,咱应该喊她婶子。”
贾春玲面带笑容,叫了声“婶子。”
黑蛋娘答应著,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二大娘看见站在贾春玲身旁的佳程,禁不住夸讚道:“这孩子长得真富態!”
刘根说:“佳程,叫奶奶。”
佳程听话地叫“奶奶”。
“孩子长这么大俺还是第一次见呢,这口袋里也没装钱,你们跟著俺到家去吧!”
黑蛋娘也赶紧趁著:“狗剩,上俺家去。”
二大娘一本正经地纠正道:“黑蛋他娘,狗剩是刘根的小名,人家现在都是大老板了,你可不能再叫他狗剩了。”
黑蛋娘笑著说:“我见了他一高兴,就忘了他大名了,在咱庄上叫他狗剩怕啥?咱又不当著外人叫!”
刘根听著,咧著嘴笑了,“二大娘,俺旺哥可在家吗?”
二大娘回道:“出门打工去了,过年才能回来。”
黑蛋娘和二大娘两只眼睛跟不够使的一样,一会儿上下打量著刘根,一会儿又底一眼、上一眼地看著贾春玲身上穿的毛呢大衣和她戴的黄金首饰,接著又羡慕地看看那辆桑塔纳汽车。
黑蛋娘忍不住惊呼,“我的个娘来!狗剩,你这些年乾的啥生意?赚不少钱吧?”
二大娘也趁著说:“刘根,你穿恁好的衣裳,你媳妇戴那么大的金耳丝子,恁还开这么气派的汽车,咱庄上大人孩娃没有能跟你比的!就你开来的这汽车,俺还是第一次见呢!俺虽然没见过,但一看就知道是个好车,该值不少钱吧?”
刘根和贾春玲始终高傲地昂著头,嘴角微微上扬,也不接话。
但心里那个滋润,仿佛真成了百万富翁!
黑蛋娘说:“刘根,你小时候,你娘刚把你抱来那会儿,你一直哭,你娘急得团团转,实在没有办法了,就把你抱到俺家,让俺餵你奶水,餵饱了你就不哭了。”
四喜娘不知道啥时候也来凑热闹,“刘根也吃过我的奶水呢!”
说话间,又凑过来三个五十多岁的妇女,他们看看汽车又看看穿戴阔绰的刘根和他媳妇,禁不住夸讚道:“看来刘根是真发財了!”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陈年往事。
抗旱娘说:“刘根,你小时候真是踢死蛤蟆玩死猴!你爹拿你当宝贝蛋,谁说你一句,你爹都跟人家急!”
小萍娘说:“那时候狗剩他爹吹响,咱庄上谁家能跟他家比!狗剩拿著一瓢煮熟的鸡蛋,在咱庄上到处跑,引得一群孩子跟在他屁股后头,馋得直流口水。”
刘根听了,洋洋得意地笑著,此时此刻他终於又找回当年的感觉!
大力娘说:“可不是吗!狗剩七八岁的时候,他带著黑蛋和四喜到俺地里摘小瓜子吃,要是小瓜子熟了,摘两个吃俺也不心疼。才结的瓜妞子,狗剩一下摘了五六个,看著真可惜!我心疼呀,就吵了他几句。狗剩他爹就不愿意了,说小瓜子能值几个钱?我赔你!但要是嚇著狗剩,我跟俺没完!俺看他真生气了,就不敢吭了。”
刘根听她们一直在说自己小时候那些调皮的事,就打断说:“你们都说餵过我奶水,俺娘不在了,小时候的事,俺又不知道。二大娘,你给俺问问,一共有几个人?俺一会儿去集上买奶粉,凡是餵过俺奶水的都给!”
二大娘立刻大包大揽地说:“这事俺最清楚,也就五六个吧!一会俺都给你叫过来。”
刘根吩咐著:“春玲,你跟司机一块去城里买一大箱子奶粉,再买两袋子果,俺在这儿跟老少爷们说说话。”
贾春玲带著儿子和司机一块坐车走了。
这时,黑蛋来了,他见刘根穿西服,还打著领带,上前拍拍他的肩膀,笑著说:“狗剩,你这是交了狗屎运了!你看你穿的人五人六的,一看就是个大老板!”
刘根露出得意的笑容,忙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包红塔山烟,手用力一抖,从烟盒里弹出一只香菸。
黑蛋伸手接过那支烟,闻了闻,然后放在耳朵上,继续和刘根敘旧,“狗剩,你可记得了?三大娘家的老母鸡正在窝里下蛋,还没下出来,你硬拉著俺用棍往鸡窝里面捣,老母鸡被嚇得惊叫著跑了,结果被三大娘看到了,挨了一顿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