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春玲气愤地扑向大兰,大兰躲闪不及,再次跟她扭打在一起。
贾春玲伸手去抓大兰的脸,大兰急忙站起身,她个子高,又昂起头,贾春玲的手落空了。
大兰拼尽全身力气抓住贾春玲的两只手,两人僵持著。
贾春玲几次想咬大兰的胳膊都没有得逞,气得脸色铁青,嘴里还在不停地骂。
大兰意识到这样下去没啥好结果,就趁著贾春玲骂累了,歇息的空档,对她喊了一声“俺嫂子。”
贾春玲更气了,她反驳:“谁是你嫂子?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还想跟我套近乎?”
大兰依然和顏悦色地说:“俺嫂子,你大老远地赶过来,肯定累了,也该渴了,你坐下歇歇,我给你倒杯茶。”
贾春玲的火爆脾气遇到淡定自若的大兰,仿佛一拳打在上,特別是大兰这句反客为主的话,就像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更让贾春玲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大兰看她心情平復了,才把手鬆开。
此时,贾春玲才发现自己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她忽然感觉又累又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但她看大兰的眼神依然充满敌意。
大兰给贾春玲倒了杯热开水放在圆桌上,她拉把椅子坐在贾春玲对面,神情淡定地说:“俺跟刘根哥是青梅竹马,小时候一块长大的,他爹跟俺爹年轻的时候就要好,要不是俺爹反对,俺早就嫁给刘根哥了,俺俩是真爱!”
贾春玲听得云里雾里,她气愤地说:“你编得还怪圆快来!我以前咋没听刘根说过?你想编瞎话糊弄我,没门!”
大兰看贾春玲语气强硬,赶紧申辩:“俺嫂子,我真没骗你,不信你去问俺刘根哥。”
“你还怪会哄来!你当我是三生两岁的小孩,不知道你俩是一个鼻窟窿眼喘气?”
大兰不想激怒贾春玲,不再说话。
刘根带著许佳程跑出去躲了一大会儿,还是放心不下,又回到里院,他侧耳仔细听,发现屋里没打斗声和谩骂声了,才躡手躡脚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著,確定没打斗声,才敢推门进去。
贾春玲看见刘根进来,愤怒地瞪著他,大声嚷嚷道:“刘根,你可算长本事了,竟敢背著俺在这儿养女人!”
刘根连忙解释道:“春玲,你听我说,她叫大兰,是俺乾娘的闺女,俺爹活著的时候就跟她爹说好的,等俺俩长大就把婚事给办了。”
贾春玲歇斯底里地吼道:“编!接著编!你们俩想得挺全乎,还特意提前串通好,编好故事来糊弄我!”
刘根语气中带著哀求,“俺的姑奶奶呀!你听我把话说完可好?”
贾春玲不吭了。
“后来俺爹死了,那时候我也没本事挣钱,大兰她爹死活都不让大兰嫁给我,那时候大兰已经怀孕了,她爹就把她送走了……”
他说著眼睛湿润了,声音也哽咽了。
贾春玲越听越气,她瞪著一双大眼睛看著刘根,大声说:“编!接著编!”
刘根一脸委屈地看著她,“我说的都是真话!不信你去俺庄上打听打听,我要是说半句瞎话,天打五雷轰!”
“你就会赌点子瞎眼子咒。”
“我真没骗你,骗你我不得好死!”
贾春玲听刘根都发毒誓了,也开始半信半疑。
刘根见她情绪渐渐缓和了,就趁势说:“大兰一个人在医院当护工,乾的是別人不愿意乾的伺候病人的活,她过得太苦了……”
贾春玲打断刘根的话质问道:“我就想知道你们俩是咋弄到一块的?”
刘根谎话张口就来,“是咱前院二哥有病住院,在医院里见到大兰,跟她说起我在这儿收废品,大兰听说了,就过来找我。你在家看儿子上学,不能来,我一个人整天累死累活,连个洗衣裳、做饭的人都没有,我就让她留下来了。春玲,都是我不好,结婚前瞒著你了。”
他凑到贾春玲身边,蹲下身,抱著头,“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只要你心里能好受点,能解气!”
贾春玲听刘根说完,又气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