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自强连忙站起身,谦卑地把酒盅往下放,跟石勇碰杯,“我敬哥。”
石勇用命令的语气让他坐下喝。
郑自强听话地坐在椅子上,两人对视一笑,然后一起把酒喝完。
石勇发表感想,“我现在想开了,还是老一辈总结得好,好儿好孙子,不如有个好身子!”
许志远说:“自强,你还不知道吧?你勇哥活得瀟洒著呢!他每天早晨拉著音响到公园,带著一群资深美女跳广场舞。”
石勇兴致勃勃地说:“自从我把生意交给儿子干,也有时间玩了!现在吃过早饭就去广场,跳交际舞。”
郑自强问:“勇哥,你还会跳交际舞?”
石勇自豪地说:“三步、四步都不在话下,广场里那些资深美女都喊我石教练,都爭著让我教她们学跳舞。”
许志远问:“你不累吗?”
“累也高兴!你没看网上说吗?想长寿就得多看美女、多吃肉、多和异性交朋友!”
于斌更正道:“是多吃肉,少喝酒,多和异性交朋友。”
“嗨,都差不多!”
他俩的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郑自强看石勇一脸满足的样子,笑笑说:“人各有志,谁有谁的活法,谁有谁的奔头!”
大家喝著酒,吃著菜,推杯换盏,畅所欲言。
夏春阳坐在接菜的位置,他找了一圈酒以后,简单吃了点菜,也没吃主食,把分酒器里剩下的酒全部倒进酒盅里,站起身,举起酒盅,“我再敬弟兄们最后一个酒,就得赶紧去医院,回去晚了,老爷子又该生气了。”
说完一昂脖,把酒盅里的酒喝完,一脸歉意地跟大家挥手道別。
夏春阳走后,许志远深有感触地说:“老人有病需要看护的时候,才感觉到还是孩子多了好,能轮换著看。”
郑自强端起酒盅,跟石勇碰一下,“勇哥,还是你有福啊!两个闺女一个儿,到老了有人疼。”
石勇喝两盅酒下肚,开始飘飘然,自豪地说:“可让你说著了,闺女是爹的酒罈子,我到老了有酒喝!”
说起喝酒,石勇看向许志远,“志远,住你对面的老陈,我得有好几年没见他了,他还像原来那样见著酒走不动吗?”
“他呀,早不喝了!两年前得了脑血栓,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虽然命保住了,但嘴歪眼斜,话都说不清,出院后只能坐轮椅,上不了楼,现在回他父母的老宅子住,房子留给他闺女了。”
石勇问:“老陈现在能自己走路了吗?”
许志远回答:“前几天我见到朱敏,问起老陈的情况,她说老陈现在拄著拐棍能自己走路了,基本上能自理。她还说她现在想开了,只要老陈活著,到月就能领工资,比餵一头老母猪强!”
大家都被这话逗笑了。
石勇问:“老陈一年能领多少工资?”
许志远回道:“两万多。”
“那的確是比餵头老母猪强!”
提起工资,郑自强说道:“假期过后,我就到上海工作了,年薪三十万。”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看不出一点激动。
石勇听了,既惊讶又羡慕地看著郑自强,“年薪三十万?”
“对。”
许志远也很羡慕,“上海好啊!国际大都市。”
郑自强仍然表现得很淡然,“这钱可不是好拿的,是机遇也是挑战,我是想趁著年轻再拼一把!”
石勇说:“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正好,咱今天吃这顿饭算是给你送行了。”
“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