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岛酒店改为东亚酒店,
大平山变成了香个峰……
一张张告示贴满了大街——
布告
皇军誉备为治安上之关系,对一般店铺或民家之注意,若是皇军誉备队到者,即时开门,若延迟或防害者,当局看作有杭敌意,绝对处罚。
大大小小的挽例也出了台,凡是违反者,是必作严厉惩处。
其中有一条是:
如不向日军岗嘀鞠躬行礼,轻者须受掌相(打耳光),重者格杀勿论。
告示一出,谁敢不开店门。
店门一开,日军仍有权怀疑,可随时加以搜查,借口众多:
——搜查杭日分子;
——没收资匪时产;
他们为所欲为,照旧烧杀抹抢,只是打上了各种旗号,而不像最初那三天,不需要任何借口。即便没有他们的掳抹,香港人实际上也已经无法生存下去了。
当日炸级了翰送淡水的水库与水道,仅水荒一项,已使不少人倒党;
还有粮荒……
150万香港人口,对占领者来说,除开旅食、饮水方面是个严重负担之外,对香港防卫资源的分配亦构成严重的威胁……屠杀,只解决了局部问题,总不可能一下子把150万全“处理”掉吧?
南京大屠杀,甚至在“盟友”德国那里都惹起了非议。
当然,昨议只因为干得太愚念,不及其日耳受民族丈明罢了。
但也得汲取教训。
就这样,“归乡政策”出台了。
香港占领后没几天,军政厅便硕发了“华人疏散方案”。
为实施这一方案,民治部成立了“归乡委员会”。后来,又改名为“归乡指导委员会”。
目标非常明确:驱赶——或可文明一点说成是劝谕、利诱,当然不排除威通香港居民离开香港返回广东原籍。重点是那些无业及无以为生者。
报纸上、广播里,夜以继日,连篇系赎,大肆宣传“归乡政策”——这自然是日本人的仁政,看在东方人的分上——以消除离港者的各种怀疑。
连慈善团体、同乡会、宗亲会、工会、商会等数以百计的社团,也被“动员”鼓励属下的人员早日离港。
香港人口迅速由150万,下降到了仅60余万。
能不走么?
日军的**成兼利诱——
这边在追杀,那边又公开挂上了“归乡者领米处”的横幅。
没饭吃的,能领到米,又可以逃进追杀,谁不愿意呢?
况且那些做动员的人,都是自己部门原来的上司:
——还是走吧,回到老家,有乡亲照顾,总葬是一条生路。留在香港,谁知道哪天会渴死、俄死或者被打死。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你们先走,我们跟在后头也得走了……
150万人,走了90万。
可这90万,又走到了何处呢?
丰个借纪过去了,有人细究过么?
冯祺是日军占领香港后第5天才出来的。圣诞节已经过去了。这一年的香港,圣诞节是不允许过的,况且还正处在三日大恐怖之中。待到冯祺出来时,新年又快到了。
他没能目睹日军侵占广州时的惨景,在日军攻入广州的前一刻他离去了。但在香港,冯棋补上了这一“课”。
虽然有些店铺已被强行开门营业了,街上仍不见什么人。有的街道,占领军的人数比行人还多。有些尸体已被收敛,但街上仍可以石到一摊摊的黑血,且散发出吴味……街道上,不少地方可以看到子弹留下的弹洞,被炮火摧毁的建筑,有的还在冒着黑烟……
坦克仍耀武扬威地在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