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美丽的红白血球
史料实录
原“波字8604”部队病理班成员井上睦雄证言:
(三)教育训练结束后,我们被分配到各科。我被分到第四科病理解刹班,第四科有病理(解剑)班、昆虫班、疟疾班。此时,“波字8604”部队的部队长是龟泽(全称为龟泽鹿郊)军医大佐,第四科科长是山内正通军医大尉(后升任少佐),病理班班长是桥本敬佑(见习军官,桥本在战败后回国,后任顺天堂大学医学系教授,山内在峡率县开办了一所肠胃专科诊所)。
病理班有六七名卫生兵,另有一名台湾人做文职人员。昆虫班主要从事鼠痰跳蚤的培养,大约有十名卫生兵和数名中国劳工。疟疾班(班长)是寺师勇(战后曾任熊本县荒尾市市长)。
第一科里还有战后曾任厚生省医务局长的金光克己。在第一科里,马场准封从事马、猪、鸡的霍乱研究。
(四)我所属的病理(解刹)班里,解刹执刀总是桥本,其余的人是助手等。我(井上)、桩藤吉已(居住在长崎)、高杉等常常当助手。我蚤然是助手,但很清楚地记得切断头盖骨的事。桥本解刹尸体的内脏时,我们同时切开头盖骨。如图示切开头、脸部然后前后用力一拼就东出头盖骨。接着用特制据小心冀奚地切开中间的脑间膜,尽童进免报伤。切开后,在切口处插入刀于,就可“啪”地打开上部头盖骨。打开头盖骨由我们负责。与此同时,桥本取出了内脏。
(五)取内胜时,从喉咙到腹部切开,把手括入喉咙抓住舌根往外拽,内胜就全部被拉出来,然后切下所需部分,刹余的又放回尸体内。
那时,我们负责头部工作的助手用剪刀剪开脑间膜,一根一根萝断脑神经,从大脑里显寡出来,最后剪断集中在脑下垂体的神经,取出整个脑。随后,我们用下等棉(质蚤最次的棉花)填塞已抢空的头盖骨,并把被切开的头盖骨从上面依照原样缝合,取出的脑用福尔马林浸泡制成标本。用福尔马林浸泡,一来不腐烂,二来可作凝固。凝固后用类似厨刀的器具切成极薄片状,然后贴在物体板上,成为显微镜用标本切片,随后染色。如果这标本片染有疟疾,则疟疾菌就会沾染到染色液上。
这样,通过染色就可以判明感染疟疾的程度及疟疾的类型。
(六)病理班里尸体多时每天有四五具,一天功夫解剖不完。解刹既有简单的也有复杂的,所以一天最多解刹三具左右,每具尸体花费三小时。我在病理班期间(1943年8月~1944年空袭)每天大极解剖1。5具尸体。这样的情况持续至我离开病理班。解刹不完的尸体收入冷藏库保存。我们还把洗脸盘般大小的冰块里于尸体的腹部之上。
(七)被解创的尸体里男性居多,也有少数女性、小孩和老人的尸体。既有日本兵尸体,也有中国人尸体,还有中国间谋(可能是抗日游击队——见后述)。
当时曾经认为第四科足虫班培养生产鼠疚蚤的情况是昆虫班的中国苦力向外界泄露的。那是我奉命调到鼠痰蚤培养部门工作时的亨,我发现了苦力偷藏起“波字8604”部队的示意图,并捉获苦力从而被授以劫章(“珠助乙级”)。后来那苦力被如何处笠不得而知,但可以想象得到。日本战效时我烧致7那“殊助乙级”助章。病理解刹时也有据说是间谋或游击队员的尸体。是在哪里抓获的等等情况是军事秘密,所以规定不得详细打听或同事间互相传说。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尸体的顺头被枪击过的,是宪兵射击的。倾里有一个地方骨头两层重登,有时即使被子弹击中会引起脑震**但不至于死。(虽然我不大想说)确切地说,那不是尸体,而是活体,心脏仍在跳动。为了止血,用柑子柑制血管,把血管挖出来在显徽镜下观看,只见红血球和白血球都聚拢成簇。心脏跳动时它们就滚动,然是美丽。没有进行过风疫的病理解刹,好像疟疾的病理解刹较多(见补充X)。到1944年,由于美军常来空袭,不能进行病理解刹了。
(嵌病理解刹后的尸体浸池在地下室的水枪里。解刹室是中山大学医学院的带国形座位的教室,解刹台就在中间,地下室里有浸尸体的水楷和很多用福尔马林浸池装在摧子或大瓶子里的头颅、内脏标本,虽不足100个,但确实有50个以上。)
临送本部时,野间直不得不把何之华重新“打扮”一下,不然,没法向佐藤部队长交差。他不想在上升阶段出什么意外。
何之华脸上那一寸多长的裂口是无法一下子复原的,惟有逢上几针,尽址用小点的胶布条封上,看上去似无大碍——只能这样了,不妨借口说犯人逃跑,才招致这样的后果。对,就说她想逃跑便是。
这么打理一下,把何之华的脸擦洗干净,尽管贴了一条胶布,却仍掩不去何之华娇好、俏丽的面容——她毕竟才20多岁,正当青春年华,怎么摧残也无法让青春一下消逝。野间直这才最后相信,冯祺不会是何之华的儿子,二十几岁的姑娘怎么可能有个10多岁的孩了呢?只是过去何之华伪装得太逼真了,像个40多岁的中年妇女,没人能认出来。
野间直恨不得对这鲜妍的肌体狠狠地发泄一下自己的兽欲,他才十八九岁,正是最旺盛时期,虽然已有过多次尝试了,却没遇到过这种知识女性。
但他最终没敢。
因为他已知道何之华的刚烈,万一送不到本部去,自己是要负责的。
二者权衡,还是晋升要紧。
果然,送到佐藤部队长处,除了问了问脸上伤痕怎么来的外,一切都令其满意。
野间直当然说是何之华想逃跑,脸上给划伤的闷——这个解释他已反复考虑过了,可以编得天衣无缝。
——想逃跑么?
——是的。
——痴心妄想。在我们管辖范围内,插翅难飞。
——正是。
-——你先留下,抓出这一位间谍,你功劳不小。
——我早怀疑上她了。由于部队长英明,设下了钓饵,才证实了怀疑,功劳是部队长的。
——要没怀疑,怎么设钓饵,你功不可没嘛。
野间直又一次得到了赏识。
同上次“接待”吴亦源一样,何之华也受到了“礼遇”。
这已是佐藤部队长的一种习惯,一种癖好了——凡是中国的知识分子,在虐杀之前,是必要设宴款待。是为了表示潜意识中的一种歉疚,还是像猫捉老鼠一样,在吃掉对方之前,态意地把玩一番。
久违了的饭菜香味,让何之华精神为之一振。
又见到了几道热气腾腾的菜。
佐藤像位长者一样,围住她的肩,把她拢到了饭桌前。虽然她闪开了,佐藤仍不谧不怒,半带微笑,说:——论你现在的身份,不是难民,而是敌方的间谍,我佩服你不惧死亡与失败,只身打进我们的死亡营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