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请问,作为军人,却用细菌这样卑劣的武器杀人不见血,能算作军人行为而非魅魅伎俩么?
佐藤又给问住了,竞说:
——我不完全是军人,过去只是个医生罢了。
——哼,医生的天职,是救死扶伤,你却以杀人为目的,还能叫医生么?
佐藤无言以对,只能勃然大怒:
——你太放肆了!
——是你们在别人国家的领土上太放肆了。何止是放肆,完全是张牙舞爪,猖狂野蛮,比禽兽还不如!
何之华天生的翠脾气,此时更显本色。
——你……
佐藤骂不出来了。
——你们嗜血成性,杀人如麻,犯下了滔天大罪……
——何小姐,息息火,喝口汤……
佐藤只能这么说。
谁知,他不提喝汤尤可,一提汤,何之华想到难民船上的粥,更怒不可遏,不顾一切,猛地把桌子一掀,全桌的饭菜都掀翻在地,泼得佐藤没头没脑的,随即,发出一声巨响。
门外的日本兵闻声一闪而进,见佐藤被揭翻的桌子掩得跌坐在地,以为发生了什么变故,猛扣枪栓。
——哒哒哒……
一梭子弹射向了何之华。
子弹在何之华左臂一侧扫过。顿时,肩头、臂膀鲜血直涌,但她却没有倒下,反而在叫:
——再开枪呀!
佐藤爬了起来,喝斥道:
——混帐!谁叫开枪的,马上叫人来给何小姐包扎。
来了几名医务人员,佐藤摆摆手,无力地吩咐道:
一一带下去。
何之华被带去作了包扎。
医务人员似乎都十分认真,而且,有一种异乎寻常的紧张与忙碌,消毒、清洗;取出弹片、缝合……非常迅速地进行。
但显然,用不了那么多人——千吗来这么多人围着转呢?
佐藤已换上了白大褂,没了刚才的狼狈相,面带笑容地对何之华说:
——怎么样,不痛了吧?
而后’下令:
——给她加大麻药。
何之华只觉得自脖子以下的躯体失去了知觉,头却还保持一定的清醒,她似乎听到了佐藤又一声叹息:
——可惜了这花容月貌,怎么这般冥顽不化……也难得这样鲜活的躯体,正赶上我们实验的需要。
随后,又恢复了恶狠狠的诅咒:
——“波字8604”的秘密,你们“支那人”休想知道。
他打了个开始的手势。
野间直正站在何之华头部一方,冷笑道:
——何小姐,你这么漂亮,我们不会让你因为痛苦扭歪了面容的,你尽管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