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底下有些是和我一样的人吗?”
沈肆点了点头,他当初在知道这场跨年晚会的意义时也很震撼。
也很羡慕。
如果他父母没有投胎,大概他们也能在这里相聚。
不过能去投胎更好,沈肆由衷的希望他们新的人生,获得新的幸福。
吴声知道这一切后,突然腿不抖了,內心的恐惧如潮水般褪去了。
报导过很多刑事案件的他,自然也见过无数位受害者家属。
那些家属们在得知亲人的死亡后悲痛欲绝。
这种伤痛不会隨著时间而治癒,它只会越来越痛,越来越痛。
每个辗转反侧的夜晚,都让泪水浸染心臟。
吴声刚开始接触刑侦记者这行时候,基本接触一个案子就哭一次。
每每一代入受害者或者受害者家属,就想上吊了。
別人惧怕的厉鬼,是某个人心心念念的亲人,爱人,朋友。
“欢迎各位来到由冥元店赞助的跨年晚会。”沈肆拿著话筒,不紧不慢说:
“我是沈肆,能在这样特殊日子和大家一起度过,我很开心。”
底下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要不是有阴差镇压维持秩序,恐怕厉鬼们都会衝上来把沈肆撕碎。
它们都太渴望喜爱的偶像来阴间,毕竟活著是很没意思的一件事。
厉鬼们高举著【我在阴间很想你】的牌子。
“在此刻阴间还是阳间已经不重要了。”沈肆的目光柔和,“最重要的,是此刻陪在你身边的那位。”
能来参加晚会的厉鬼交了大量的冥幣,自然获得了邀请阳间亲人来阴间的权利。
它们追捧沈肆时候很狂热,可是在面对许久不见的亲人时,却带著几分侷促。
真是……死得太久都生分了……
尤其是亲人眼含热泪的望著,那目光不刺眼,却令鬼难以直视。
明明死亡不是它们的错,可是它们却生出了难以释怀的愧疚。
对不起,不该让你如此难过。
我渴望你记得我,却忘记这份渴望中要掺杂多少的苦痛。
厉鬼们什么都没说,可是亲人却什么都明白。
他们在此刻没有了阴阳隔阂,双手紧紧相握著。
其中一名长发女鬼兴奋的指著沈肆说:“妈,他是沈肆,是我最喜欢的偶像了!”
中年妇女看过去,笑著说:“我在电视见过他,是个演技很厉害的演员,演鬼和你现在好像。”
长发女鬼连连点头:“对吧对吧!可惜妈你不是杀手,不然真想让你去阳间把他干掉!”
中年妇女:“?”
“兄弟,上面那位可是阴间顶流!”男鬼拍了拍胸膛,“我誓死守护的偶像!”
兄弟用古怪的目光看它:“啥玩意,你前几天不是还託梦说让我打听沈肆的八字,好让你下咒把他咒死吗?”
“嘘嘘!这话可不兴胡说啊!”男鬼双手合十,“你不想在这个团聚日子看到我又死一次吧?”
兄弟摇了摇头:“说实在我不是很想和你团聚,我刚才还在打枪呢。”
男鬼问:“打枪?你最近战绩如何?”
兄弟嘆气:“你死了后,我就没贏过。”
男鬼:“那你还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