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糊了半天,韩菲儿才松手。她便开始忙乎了,把茶端到何东阳面前,安顿说:“你先看会儿电视,我给你做的饭快好了!”
说完拿起遥控器啪地摁开了电视,从中央三台换到了西夏台,电视里正在重播不知道哪一天的《西夏新闻》,祝开运在几个省属企业调研,后面追着一群人。
何东阳看了一眼,突然莫名地就有了一种家的感觉。他过去在金州,每天要按时下班,也会这样坐着看新闻。胡亚娟就默默地在厨房里做饭。他觉得这种感觉真好!可他还是起身说:“还是我帮你吧!”
韩菲儿马上跑过来把何东阳摁回沙发,说:“你参与了,成果算你的还是算我的?”说完就向厨房跑去。那小屁股扭来扭去的,还真是让何东阳心里直翻浪。
何东阳看着她的背影,呵呵地笑着,无语地看着祝开运从这家企业到那家企业。何东阳还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没有动静。看了一会儿电视,何东阳起身到厨房看了一眼。韩菲儿正手忙脚乱地捣腾,看见何东阳,马上停下手里的活,“你看着,我心里慌!”说着把何东阳推了出来。
快六点的时候,韩菲儿半日子的成果全部摆上了桌子。何东阳大声地数了数,总共同十一个菜,一个汤。然后就怔怔地盯着韩菲儿看。
韩菲儿戴着围裙的样子还真是好看。她松了一口气,也怪怪地看着何东阳,不以为然地抽椅子,并做了个请的姿势,“请市长上坐!用餐!”
何东阳没坐,仍看着韩菲儿道:“还有客人?”
韩菲儿眼珠子转了转,笑笑说:“没啦!就咱俩!怎么了?”
“咱俩能吃得了吗?太奢侈了吧!”
韩菲儿见何东阳批评,马上撅着嘴,嗔怪道:“人家还不是想让你检验下厨艺嘛!”
何东阳呵呵地笑了起来,“好好好,检验检验!”说完坐下。
韩菲儿笑嬉嬉地摘了围裙,坐在了何东阳对面,拿起筷子,刚把一块鸡肉夹起放进何东阳的碗里,何东阳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急忙放下筷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马上接通了电话。
何东阳只在电话里嗯了三声就挂断了,随即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他必须得马上离开这儿,陶心武在电话里说祝书记要他马上到“西郊宾馆612”。他看着韩菲儿,不知道怎么开口。刚才在电视里看见祝开运,他还心里嘀咕了一下,别打扰了难得的一次。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韩菲儿为了这顿饭,准备了足足有两个小时。现在满桌子的茶,还没动,他就这样走了,韩菲儿会有多伤心。官场就是这样,没有人会管你正在做什么,或正在做的事情有多重要,你只有服从。除非你不想进步。
韩菲儿眨巴着眼,满脸的疑惑,但不多一会儿她就明白了。失望又无奈地看着何东阳,轻轻地说:“去吧!没事,我等你!”
这一刻,何东阳内心里涌上来的不仅仅是感动,更多的是愧疚和心疼。但他还是起身,心疼地看着韩菲儿,“是祝书记,我去去就来!”
韩菲儿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替何东阳把外套拿来。
何东阳再也控制不住了,一下揽住了韩菲儿,紧紧地拥在怀中说:“菲儿,你真好,我实在不想走,可又没有办法不走!”他明显地感到韩菲儿的小身子在他的怀中一阵阵地战栗,活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两手紧紧地抱着他,生怕一失手丢失了。他还没等韩菲儿反应过来,就拍了拍她的肩头,抽身离开了。
何东阳匆匆打的赶到西郊宾馆,终于见到了祝开运的面,又与他一起共进了晚餐。结束后,走出宾馆,已是晚上11点钟。如果说何东阳从罗娟办公室出来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从西郊宾馆出来后,何东阳的心已经像是在飞了,早已飞到了韩菲儿那儿。他给丁雨泽打电话说有事不要等他,然后打了车飞快地去了“百合花园”。
何东阳进门一看,桌子的菜连动都动一下,他惊讶地看着韩菲儿说:“你没吃?”
“我等你呢!”韩菲儿无力地笑笑。
何东阳看到这情景,心里越发难受。倒是陪祝开运在西郊宾馆象征性地吃了点,不怎么饿。但离饱还早着呢!于是对韩菲儿说:“你怎么可以虐待自己呢?来,我陪你吃。”说着,准备将菜拿回厨房热热,一动,才发现菜是热的。他的心里一动,看着韩菲儿。
韩菲儿见到何东阳后,精神来了,笑着说:“人家都已经热过好几回来,来吃吧!”
饭吃过,韩菲儿拿过一瓶红酒。何东阳一看,说:“酒就不喝了吧?”
“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是来还我债的吧?”韩菲自豪地说道。
何东阳翘起嘴角,笑着,不答话。
“那就听我的。”
何东阳无奈地摇摇头,说:“好好好,听你的!看来还带利息呢!”
战场移到了客厅的沙发上,韩菲儿端起杯子,深情地看着何东阳说:“祝大市长天天快乐!”
“也祝你天天快乐!”何东阳说着将杯子碰了上去,发出了咣的一声。
何东阳也许是兴奋,也许是为了补偿下午的离开,喝起酒来也不觉得难受。韩菲儿每次都只是喝一小口,何东阳却是结结实实在喝。不一会儿,一瓶酒见底了。韩菲儿又去拿酒,何东阳说不能再喝了。韩菲儿早已已红晕飘飘,摇晃着头说:“又不听话了?”
何东阳苦涩地笑笑。韩菲儿已经又取了一瓶放在面前。打开,各倒一杯。她朝何东阳做了个鬼脸,过去打开了音响。一阵轻柔曼妙的音乐顿时响起在客厅里。韩菲儿就站在何东阳面前,用迷离的目光盯着何东阳,慢慢就生出了一汪水。“我请你跳舞吧!”说着伸出双臂。
何东阳被韩菲儿的目光搅得彻底乱了,不由自主地起身,犹豫地伸出胳膊,将韩菲儿搂了过来。舞步起来时,他们还像是在跳舞,不一会儿,韩菲儿的身子就软软地贴到了何东阳身上。像两块磁铁牢牢地粘到了一起,连一点空隙也没留下。耳边响起的只有两颗心无节奏的狂跳,完全没有音乐的声响。
韩菲儿把脸埋进何东阳胸膛一会儿,何东阳再次看她脸颊时,已是个泪人儿了。何东阳轻抚着她的细腰,低低地问:“怎么了?想什么呢?”
韩菲儿苦笑着摇摇头,“没想什么。”
何东阳不知道韩菲儿为什么要在他面前流泪。她没有理由啊!说家庭,她是官二代,别人该有的她都有,别人没有人的她也有;说工作,那是她自愿选择到西夏省电视台的。再说了,西夏省的很多领导,包括电视台的有些领导,都清楚她的身世,巴结都还来不及,没有人会给她添堵。那她心里还有什么委屈呢?再看韩菲儿的时候,她已经妩媚地笑着,把何东阳搂得更紧了。何东阳身体本能起了反应,加上红酒的作用,变得燥热起来。移到沙发边上时,何东阳抱着韩菲倒在了沙发上,他的欲火在熊熊燃烧,再也无法抗拒。此时,韩菲儿嘴唇已死死地堵住了何东阳的嘴,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了。面对这样一个燎人心怀的女孩子,即便是铜墙铁壁,怕也会被即刻熔化的。他抱起韩菲儿朝卧室走去。
韩菲儿脸庞越发红得灿烂,静静地侧躺在**,等着何东阳暴风雨的洗礼。何东阳已经被烧着了,他什么都顾不了了。哪怕是犯罪!但在这样一道风景面前,他马上又像轻柔地风儿,慢慢抚过,像李清照的词,婉约,轻盈。韩菲儿则如莲花出水般洁白,美丽,动人。一阵风刮过,便迎来了初春的毛毛细雨,下着下着,就听见惊雷阵阵,狂风骤雨铺天而降……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云雷电之后的屋子里,除了静,还是静。何东阳的脑子突然就亮了,他觉得自己做恶了,犯罪了,一阵阵心悸袭遍全身。这时,韩菲儿伏在何东阳胸膛上,甜蜜地开始诉说她的相思和身世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