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丁雨泽答应道。说着起身去了卫生间。
这时,何东阳看着吴国顺说:“也不是谁自私,人有时候为了某个目标,不得不舍弃一些自己不愿意舍弃的东西。国顺,跟那个记者也别走得太近了。”
“……”吴国顺一下子傻了,嘴张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知道何东阳说的就是西州电视台的记者宋美英,那个令他神魂颠倒的小妖精。说起他们的相识来,很有戏剧性。吴国顺调到西州后,他过去的老情人,金州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周虹来看望他。一次两个人在宾馆里经过了一场肉博之后,看到电视正在重播西州新闻,正好看到宋美英拿着话筒在现场主持着一个采访,周虹高兴地说:“宋美英,我的同学。没想到这家伙上镜效果这么好。”吴国顺一看,那小样子真的受看,一张狐狸脸,灵光四显,俏丽中不乏顽皮。就说:“既然是你的同学,晚上叫上一起吃饭好了,你们也可趁机叙叙旧。”周虹高兴地说:“好呀好呀,我也好久没有见过她了,很想见面聊聊。那我给她打个电话,看看她有没有空儿?”吴国顺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说:“她要是没有空,明天也行。反正这几天你都在西州。”周虹突然握住电话,警惕地说:“你是不是想打她的主意?”吴国顺没想到被周虹一语道破,由不得哈哈大笑了起来。周虹说:“你笑什么笑?看你这傻样。”吴国顺越发笑得厉害,一是,他想用笑掩饰一下他的内心,二是,看周虹的样子也委实让人发笑。笑过了,才说:“我笑你这样子真的可爱,有你这美人儿我已经满足了,还哪有精力去打别人的主意?再说了,这样的嫩草恐怕早说让周边的兔子吃了,哪有我的份儿?”周虹听他这么一说,才拨通了宋美英的电话。
就这样,在晚上的聚会中,吴国顺认识了宋美英。周虹说:“吴局长可是何市长的大红人,过去在金州时他们的关系就很好,何市长调到了西州,又把吴局长带到了西州。”周虹说这些话的目的,本来是想在老同学面前炫耀一下,她找的这位局长大人不是平处卧的虎,虽然他现在在环保局上班,但是,他日后的前途肯定非常辉煌。没想到正因为她的这句话,为吴国顺后来勾引宋美英打下了深厚的基础。吴国顺几乎没有费多少周折,约宋美英吃了几次饭,买了几件小礼物,就很快好上了。好的时候,宋美英还有点不踏实,对吴国顺说:“我觉得我好卑鄙,你本来是周虹的朋友,我不应该这样的。”吴国顺说:“革命不分前后,爱也不分前后,只要有爱,就爱。我与周虹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一调离,就意味着要与她分开,这是必然的。所以,要说卑鄙也只能是我卑鄙,而不是你。”宋美英被说动了,就瓷了眼,看着他吃吃地笑说着说:“虽说远水解不了近渴,那我也不能随便给你解渴。”吴国顺就一把揽过她说:“能解的,我就想让你解。”说着就一下亲住了她。从此以后,吴国顺的身边有了一个宋美英,生活不再寂寞了。
吴国顺一直觉得自己办事很隐秘,不知何东阳怎么知道了?就嘿嘿一笑:“首长是咋知道的?”
何东阳笑笑说:“紧张什么?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自己觉得很保密,搞不好就泄密了。”
吴国顺点点头:“这倒也是。”
何东阳说:“我是偶尔看到的你与她在一起单独吃饭,神态有点不一般,我一直都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就是想假装不知道,男人们,谁没有一点秘密?但今天,我不得不提醒一下,因为我要为你谋划政府秘书长的位子,在这个关键的时期,要注意一点,不要让人盯上了。”
吴国顺激动得点点头:“谢谢首长提醒,我知道你这是对我好,我会注意的。”
何东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吴国顺说:“关于舒扬,我想了很久,觉得舒扬的思想工作,还是得由我亲自去做合适。既然事情都到今天这地步了,就得主动去面对,去承担,你去说,明显的有点逃避责任的嫌疑,这样对舒扬也不尊重,一定会伤透她的心。男人,生下来就注定了要担当一生,如果每每面对困难都选择逃避,那还算男人?”
吴国顺点点头:“首长说得也是,值得我学习。”
何东阳苦笑着:“你要学也要学好的,这种事值得你学习什么?”
次日,何东阳先给舒扬打了一个电话。
舒扬看是何东阳的电话,兴奋地就开始在客厅里手舞足蹈起来。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已经可以完全不用双拐,就可以行动自如了。“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啦?”电话里的声音仍是那么的柔软。
“肚子饿了,自然就想起给你打电话了。”何东阳还跟往常一样呵呵地笑着说。
“那好啊!呆会下班了就过来,我给你做好吃的。”舒扬越发高兴地在电话里笑着。
“你行吗?刚刚扔了拐子。”何东阳担忧道。
“你听听,我给你跳几下。”舒扬说着就开始在地上跳了起来,“你听见了吗?告诉你,我全好了。”
“听见了!我听见你好了!”何东阳说这话时,心里是涌上了阵阵酸楚的,连眼睛里也渗出了些湿润的东西。想想,再过一个小时,他将怎么开口说这个话。此时还兴奋的像个小孩似的舒扬,呆会儿又会以怎样一种梨花带雨的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呢?他真的难以面对舒扬的眼泪。
挂了电话,舒扬就激动地开始给何东阳准备午饭。何东阳去的时候,饭已经做好了。其实舒扬的胳膊还没有完全好,压根就做不了饭。她是打电话让王丹来做的,做好后王丹说不打扰他们独处,自个走了。
何东阳看着这一桌子的菜,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舒扬。舒扬不好意思地笑笑道:“其实,其实饭是王丹做的。”
何东阳点着头笑道:“她人呢?”
“走了!她不想打扰我们。”舒扬突然就变得忧郁了起来,“其实王丹真是个好姑娘,只是她跟谢明光在一起,也是身不由已。”
何东阳点点头,说:“吃饭吧!”
舒扬脸上又有了笑容,马上开始给何东阳夹菜。何东阳一直把话憋到了饭吃过,才鼓足了勇气说了出来,“舒扬,我有个想法,跟你商量。”
“你说。”舒扬正收拾碗筷。
“我想,我想让你到下面县市去工作,从基层一步步再上来,我相信你会有很好的未来的。”何东阳说这话时,眼睛盯在舒扬手里的碗上,然后再一点点移到舒扬的脸上。
舒扬愣了一下,木然地看着何东阳,但又马上笑了一下,道:“那好啊!我正想到基层摔打摔打,好有个历练。”说完转过身去朝厨房走去,何东阳就没再看到舒扬脸上的表情。
等她从厨房再回来时,脸上仍带着笑,但眼睛却是微微发红,看来她是哭过了。何东阳看着,心里就酸酸的,不知道下面的话该怎么说了。何东阳走过去,轻轻地搂住舒扬,说:“生活是一步步往前走的,你终归得有一个幸福的未来,而我能给予你的却不是你希望的。也许你到下面去,换个环境,会有一个崭新的未来,你说呢?”
舒扬哇地一声伏在何东阳的肩上哭了起来,就这样哭了一会儿,何东阳轻轻地抹去舒扬满脸的泪水,说:“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舒扬抬起头说:“我只是舍不得离开你。我也曾想过我们的未来,我们终归是没有未来的。”说完,舒扬停了停又说:“我听你的!如果我下去了,你还能跟现在一样对我好吗?”
何东阳笑笑说:“傻瓜!”说完,何东阳将嘴唇压向舒扬呢喃的小嘴。舒扬像一只受惊的野兔,跳动着,欢愉着,痴狂地吮吸着何东阳。何东阳也享受着舒扬带给他的疯狂。这吻,这长长的吻,如生离死别般的告别。
从舒扬那儿出来,何东阳突然就觉得浑身轻松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