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东阳说:“过几天我们再跑趟省里,把该拜的佛拜拜,回来就放你假,去准备吧!到时候我一定去给你们证婚。”
何东阳打发张轩宇和舒扬回去休息,说这儿由胡亚娟在就行了。等张轩宇出门后,舒扬临出门时忧郁的眼神再一次投射到了何东阳的心里,何东阳心里就泛出阵阵酸水。
何东阳觉得头晕,躺下来微微闭上眼。胡亚娟接过护士送来的饭,边打开饭盒,边说:“来看你的人不少,吴局长是最先来的,然后就是宋秘书长和小丁陪着市委的高书记一大帮子人过来了,还有吉源的安县长,邓县长,还有……对,是广电局的一个什么局长,反正吴国顺好像跟他认识。还有的,我也不认识。小张应该认识。这些都是他们给的。”胡亚娟说着把送来的购物卡,还有装着现金的信封拿到何东阳面前。
何东阳睁开眼,看着胡亚娟问:“最多的是多少?你都记住是谁送来的吧?”
“我都看了,有的2000,有的3000,最高的是5000。有些我记住了,有些我根本都不知道是谁给的。高书记过来时就带了点水果和营养品。这些东西都怎么处理?”
何东阳叹口气,说:“你先收着吧!”
胡亚娟顿时觉得轻松了很多。说实在话,何东阳在西州时身体好的不得了,几年里只因为阑尾切除手术住过一次院外,就再没住过院。再加之何东阳对胡亚娟的廉政教育,让她不敢轻易接受别人的东西。再说了,何东阳前一阵子被调查,她至今都没在何东阳面前提及过。何东阳也从没在她面前说过。她知道何东阳是怕她们担心。其实,出了那么大的事,不说西州,就连金州都传得沸沸扬扬的。所以,胡亚娟一想起来就觉得心惊胆寒。可今天,胡亚娟面对向她纷纷砸来的礼金,她的确有些措手不及,无法应对。何东阳这样一说,她压在心里石头才放下来。
胡亚娟一旦轻松了之后,马上打开了话匣子:“哎,我还没给你说,亚生的车博士汽车美容中心可能赚钱了,最近他正筹划在西州再搞一个分店,刚他才走,说过去谈个事。”
何东阳又一次把眼睛睁得很大,看着胡亚娟,“是吗?”
胡亚娟呵呵地笑道:“你别不信!他这次算是给你争了回气。”
何东阳一听胡亚生走上了正道,心里由衷地高兴,但他把店开到西州,这还是让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快。胡亚娟知道何东阳担心的是什么,于是说:“你别担心,我想他不会再给你惹事生非了。”正说着胡亚生进来了,看见姐夫,笑着问:“姐夫,好些了吧?”
何东阳也以笑回答说:“没事了。”然后又问:“你在这边开店,那边怎么办?”
胡亚生说:“我还在金州干,这边由王丹负责,给她发工资。”
何东阳皱了皱眉头,问:“谁?王丹?哪个王丹?”
胡亚生看着姐姐笑道:“看姐夫又紧张了,她是我同学,以前在西州宾馆干,后来外面混了一段时间,又回来,本来不打算在西州呆,现在突然又决定留下来。她能力强着呢!”
“哦!”何东阳点点头,知道胡亚生的同学王丹肯定就是那个他认识的王丹,“那就好好干吧!不过,也别贪得太多太大,你自己把握就是了。”
“姐夫,我知道。”胡亚生毕恭毕敬地点着头。
“亚生,你在金州就把妈照顾好。我想让你姐搬到西州来住,你觉得呢?”何东阳说。
胡亚生说:“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老人家照顾好的。我姐就放心地过来照顾姐夫,你们不能总这样两地分居。”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病房完全变成了接待室。各部门一把手,县市区主要领导,还有些连何东阳都叫不上名字的人听说何东阳病了,纷纷到医院来看望。何东阳实在受不了了,决定出院。
胡亚娟一算,不算礼品,光现金购物卡就收了15万。有些是谁送的都不清楚。这样的“贿”受了也就受了,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要把握单笔不超过5000元,一般也不会留下什么祸患的。再说了,如今的官员,哪个又把这些看成是违法的事呢?很多领导在大型项目中一次性受贿达几千万。网上刚刚爆出:一县委书记存款80个亿,房产24处,情妇12人。可见,官员腐败已经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何东阳在这一点上,看得还是很清楚。如果想挣钱,不一定要通过当官这条途径来实现;既然当官,就是为了实现自己的人生抱负,贪再多的钱,你也会在四脚朝天的那一天通通留给了社会,一分也带不走。
古人说:人太谨则无智,水至清再无鱼。何东阳始终把握着一个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