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东阳笑了,大家都笑了。安红英继续道:“当然,要没何市长,我也可能现在正在东河县的大草原上数星星呢?”
大家都明白安红英的意思。当时很多常委的意思都是把安红英先放到东河县县委书记的位子上锻炼几年再说。何东阳工作在前,高天俊力挺,事情就发生了莫大的转机。这一功自安红英记在了何东阳的身上。
大家集体给何东阳敬三杯后,安红英说自己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情。按顺序,丁雨泽起身说:“安书记不急,你先受敬。”这时,何东阳看着丁雨泽,又朝邓存斌看一眼,说:“雨泽先坐坐。让存斌来,安书记是他的老领导,他怎么也得先扎扎实实地表达一下吧?”
丁雨泽笑笑,又坐下。
邓存斌急忙起身道:“市长说得对,再怎么,我也不能忘了老领导。”说着起身走到安红英跟前,安红英指着何东阳,笑道:“错了错了,你得先给何市长敬,吃水不忘挖井人!没何市长,你能这么快升到州府?”
邓存斌看何东阳笑道:“没办法,在领导跟前,你有时候怎么做都是错的。那就听老领导的,先给何市长敬。”
何东阳笑笑,不再推辞,一饮而尽。轮番敬酒时,何东阳对谁的敬酒都没有推辞,满杯来,满杯喝。安红英看何东阳爽快地喝着,觉得有些奇怪。他转头,对何东阳低声说:“你到西州来,我可第一次见你喝得这么实在。”
何东阳呵呵地笑道:“我有过不实在吗?”
“哈,你哪次又实在过。”安红英已有几份醉意,目光里就多出很多柔软的东西,说:“我就喜欢你……爽快的男人样。”最后这句话安红英几乎是贴在何东阳耳朵上说的,说完脸越发红了。
何东阳愣了一下,说:“是吗?”然后就对着丁雨泽说:“丁秘书长,敬完了吗?”
“都敬完了。”
“小曾、小张也敬完了?我怎么没喝他俩的酒。”何东阳故意这样说,“不行,你们俩没给我和安书记敬,得敬啊!”张轩宇和曾颖其实都敬完了,知道何东阳是有意让他们再敬酒。他俩互相看着,无奈地又端起酒杯走到了何东阳跟前。
又喝了两杯,何东阳呵呵地笑着对张轩宇说:“小张不错!好好干!”然后又看着曾颖说:“小曾把文档科管得也是井井有条,都不错。”曾颖害羞地笑笑,谢过何东阳后回到坐位坐下。丁雨泽起哄道:“市长你还不知道吧,轩宇和小曾已经有情况了?”
何东阳佯装生气地看着张轩宇说:“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向组织汇报,罚三杯!”
大家都哈哈地笑着。曾颖羞得扭头跑出包间。
安红英已经有些高了,看曾颖出去,说:“你看看,你看看,把人家姑娘都说得不好意思了。”
何东阳笑笑,说:“好了,我现在要过庄。你们谁先来?”
所有人都被何东阳的话怔住了,愣了半天,大家啪啪啪地鼓起了掌。安红英晃着脑袋,大声说:“我先接!”曾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也跟着鼓掌叫好。
何东阳自从到西州,从没有划过拳,甚至没有人知道何东阳还会不会划拳,今天何东阳突然这样一说,所有人都大为吃惊。
一圈下来,所有人都没能赢何东阳,大家都大眼瞪小眼地互相望着。安红英站起来大声说:“哎呀,原来老虎没出山,这一出山,真是所向披靡啊。要不要何市长再来一圈啊?”
大家齐声呼道:“要,要,要!”
这一晚,何东阳喝醉了。吴国昌劝何东阳别回了,就在宾馆休息。何东阳说什么都不行,说:“我,我得回去……”
后来,何东阳就不省人事了,张轩宇给胡亚娟打了电话,何东阳就睡到了华岳宾馆。
第二天,何东阳破天荒第一次睡到了九点。张轩宇一直在宾馆里等着何东阳醒来。
吴国昌早早把早点做好打发服务员送了过来。何东阳吃过早点,把吴国昌叫进来。说起吴国顺跟宋美英的事时,吴国昌说:“我哥那人,说聪明也聪明,一时糊涂,酿成大错。现在,那样子,看了真让人心疼。何市长,那是他的命。”
何东阳心想吴国顺这贼,隐藏得够深,把吴国昌也隐瞒住了,他不好点破,只说:“他走到今天,也许都是我的责任。我不该把他弄到西州来。邓红心里肯定在怪我。”
吴国昌说:“不会的。我嫂子是个好女人,我哥却不珍惜。她天天在医院里饲候我哥,人都瘦了一圈了。”
何东阳叹了一声,说:“那个宋美英哩,她去看望过你哥没有?”
吴国昌说:“听我嫂子说,她来过几次,后来看我哥成这样子了,也很少去了。现在的小姑娘呀,别看他口口声声的为爱寻死觅活,还不是瞅准了我哥的地位,一看我哥现在这样的,她反而避得比别人远。只有我嫂子,才是真正的爱的。”
何东阳心里微微一笑:“说的也是,下午抽空我去看看,好几天没见,还真有些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