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亚娟笑笑,继续洗她的碗。何东阳刚一转身,只听胡亚娟叫了起来,把抹布和碗扔进水槽,痛苦地弯下腰,双臂紧紧抱着胸。
何东阳忙走过去,搂住胡亚娟,问:“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胡亚娟表情极为难受地说:“我感觉我的**怎么突然一阵阵的刺痛,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隐痛。也不知道怎么了。”
“走,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早预防早好。”何东阳说着就扶着胡亚娟往外走。
胡亚娟痛苦地笑道:“哪有那么娇,上次体检时大夫说了,可能有乳腺增生的症状,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
慢慢地,胡亚娟疼痛缓解了,又从水槽中捞起抹布和碗洗了起来。何东阳这才放心地从厨房出来。
晚上,何东阳看完了10点钟的新闻,胡亚娟正在卫生间洗漱,何东阳到书房打开电脑,浏览了一会儿网站新闻,他又想起了刚才胡亚娟痛苦的神情,就随手在百度搜索栏内输入了“乳腺”两个字。哗地出来了好多有关“乳腺癌”的词条。他随即点开了网页,看着看着,他的心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了。心想,胡亚娟得的不会是“乳腺癌”吧?他起身出了书房,站在卫生间门口,说:“老婆,明天我上省城,要不你也一起跟我去,我们去省人民医院查查?”
胡亚娟正往脸上抹油,回过头,说:“查什么查,我明天到市医院看看,吃点药就没事了。”
何东阳又站了一会儿,又回到书房。他又进到《西州论坛》里转了一圈,退出论坛,何东阳登录进入自己邮箱。他已经有好久没有看邮箱了。里面有几封邮件,他打开第一封,眼睛就瞪大了,心跳也加快了。是舒扬给他的一封信。他一看发件时间,是两星期前的一个周末发来的。
东阳:
你好吗?我知道我的不辞而别,给你造成了一种伤害。可我不得不选择离开。离开你,离开张轩宇。离开,是因为我已深陷于你为我营造的爱的漩涡,不能自拔。而我们的爱情终归又不能成为现实,甚至因为我而影响到了你的事业。我知道处在夹缝中的你也左右为难,也许我选择了结婚,对谁都是一种解脱。而事实上,我这样做完全是在自欺欺人,张轩宇根本无法取代你在我心中的位子。即便这样,我还是决定与张轩宇结婚。不为别的,只为能够经常看到你,也为了你的仕途更通达。至少,我觉得他是爱我的,这已经够了。然而,没想到在结婚的前一天,我偷看了他锁在抽屉里的日记后,我才发现他爱的并不是我,而是可以让他仕途飞黄腾达的我的首长父亲。那一刻,我彻底绝望了。我甚至觉得这个世界到处充满了陷阱,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身陷其中。我想过死,可是,最后我还是想通了。我不能死,我答应过妈妈我要好好地活着。我选择了以这种方式结束曾经的感情,实属无奈,尽管给张轩宇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也可能给你心上蒙了一层阴影,但我觉得唯有这样,才会让大家都获得心灵上的解脱。
永远不要问我在哪里,也不要问我过得好不好,我会答应你,我一定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你。假如有一天,我能放下自己的时候,也许我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你多保重身体,别为工作而让自己太劳累!
舒扬于天涯海角
何东阳又是一夜无眠。
早上,何东阳要上省城。他打算提前一天去,把有些事办办,然后参加第二天韩菲儿的婚礼。他一再要胡亚娟一起去,再把病好好查查,可胡亚娟摇头拒绝了。
到省城,何东阳办完了事,时间还早,就给韩菲儿发短信,说有没有什么跑腿的事让他帮忙?韩菲儿的短信并没有马上回过来。何东阳失落地在宾馆房间里看电视,手不停地摁着遥控器,电视机哗哗地眼前闪着,却找不出一个他喜欢的电视节目。一直到下午五点钟的时候,韩菲儿突然打来电话,说:“对不起,短信回晚了,你不会介意吧。确实有个忙要你帮。”
何东阳笑道:“快说,你的终身大事,不尽点力,真是有些过意不去。”
“5点50分,你准时到我家来一趟。我家你应该知道具体位置吧?”韩菲儿一直都显得特别平静。
何东阳心里直犯嘀咕,明天就要成婚,她今天让我去她家,会有什么忙帮呢?难道那天晚上自己没有要她,她不甘心?何东阳笑笑,心里骂自己龌龊。
何东阳一看时间,才4点50分。这一个小时,何东阳在期待、心跳、疑虑、惧怕中度过的。何东阳是踩着时间的点,准时5点50分时摁响了韩菲儿家的门铃。开门的是韩菲儿,她平静地微笑着,道:“就等你了!快进来吧!”
何东阳进门,迈步转向客厅,就在那一刻,何东阳看到眼前的两个人,大脑一片空白,他怀疑自己是走错了地方。眼前的这两个人,假如光是舒扬,他是会很惊讶,可不光光是舒扬啊,沙发上坐着的这个老者,竟然是他经常在电视里见到过的首长。
韩菲儿适时地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爸爸。”说完,韩菲儿的父亲起身,简单地跟何东阳握了手。何东阳握住首长手的那一刻,心在狂跳。他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首长淡淡地笑道:“早就听她俩说起过你,今天算是才见了真人。”
首长爽朗的笑声,让何东阳紧张的心情稍稍得以缓和。何东阳说:“我真的没想到,今天能见到您,真是没想到。”
韩菲儿又说道:“我姐姐就不用介绍了吧?”
何东阳看了一眼舒扬,又看了一眼韩菲儿,很是尴尬。此时的舒扬,显得是那样熟悉而又陌生。她定定地看着何东阳,多连一句话都没说。
“走,先吃饭,边吃边聊!”首长说着起身往餐厅走去。
这顿饭何东阳没吃出一点滋味来。桌子上,首长不时地问一些地方的情况,何东阳只要一谈起与自己工作有关的事情,他的紧张顿时就消失了。首长提出的每一个问题,他都能对答如流,而且回答中还不时地出现一些非常具体的数字。首长边吃边听,频频点头。直到结束时,舒扬除了问到王丹的情况,再没跟何东阳说过一句话。
离开韩菲儿家,何东阳都没有想明白,韩菲儿为什么要让他参加他们的家宴?他的出现,是首长的意思?还是舒扬的意思?还是她的意思?总之何东阳可以判断的是,在他出现之前,他们全家人都知道他要出现了。
何东阳连夜给朱红斌打电话,让他准备一些西州特产,连夜送到省城来。他要在首长参加完韩菲儿的婚礼离开之前,把这件事办好。第二天参加韩菲儿婚礼时,何东阳趁韩菲儿敬酒时,说给首长准备了些西州特产,合适不合适?韩菲儿笑笑说:“如果是别人,当然不合适。你是例外!”
何东阳感激地笑笑,说了祝福的话,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