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他们这是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他將情况告知了已从幽州赶回前线的李积和从燕郡闻讯返回的程知节。
中军大帐內,气氛凝重。
“他娘的!这帮高句丽崽子,果然包藏祸心!”
程知节听完,蒲扇般的大手一拍案几,震得茶杯乱响,虎目中杀气腾腾。
“殿下,还等什么?既然他们给脸不要脸,那就打!老子这就带兵踏平平壤1
”
李积则要沉稳得多,他捋著鬍鬚,沉吟道。
“卢国公稍安勿躁。高句丽方面如此反应,確已表明其对抗之意。”
“出兵,已具备一定理由。然,高句丽多山险,城池坚固,尤其是平壤、国內城、乌骨城等重镇,易守难攻。”
“前隋三征之鑑不远,虽今时不同往日,我军亦不可轻敌冒进。”
程知节哼了一声。
“老李,你就是太谨慎!如今高藏王那软蛋刚掌权,內部未必稳固,正是趁其立足未稳,一举击破的好时机!”
“再说了,咱们不是还有工部弄出来的那些新傢伙吗?”
他转头看向李承乾。
“殿下,工部这次隨军带来的配重投石机、改进过的重型床弩,正好拿高句丽的城墙试试威力!依俺老程看,胜算很大!”
李积点点头,对程知节的后半句话表示赞同。
“卢国公所言不虚。有了这些新式攻城器械,我军攻坚能力確非前隋可比。”
“若筹划得当,速克几座重镇,直逼平壤,並非不可能。只是————”他话锋一转。
“仍需选择一个合適的切入点,以及一个能让我大军名正言顺、全力出击的契机。”
就在这时,帐外有亲兵来报。
“启稟殿下,二位国公,高句丽方面遣使前来,说有紧急军情稟报。”
帐內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李承乾沉声道:“传。”
很快,一名高句丽使者被带了进来,神色看似慌张,眼神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闪烁。
他跪地行礼后,急声道。
“稟大唐太子殿下,二位国公爷!我国境內,辽水中游响水陂一带,近日发现有苏盖文残部活动,打著为苏盖文復仇的旗號,劫掠商旅,袭击村落,气焰囂张!”
“当地守军兵力不足,难以清剿。高藏王特遣小人前来,恳请天兵过境,协助剿灭此股顽匪,以安边境!”
使者说完,伏地不起。
帐內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
李承乾、李积、程知节,乃至一旁侍立的竇静、杜正伦,心中都如同明镜一般。
来了!这就是高句丽准备好的“戏码”!
李承乾不动声色,缓缓道:“哦?竟有此事?苏盖文余孽,確乃心腹之患。”
“贵国既然请求,我大唐身为宗主,自无袖手旁观之理。使者先下去休息,待孤与二位国公商议后,再予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