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谋划,確是老成持重,步步为营。然,即便本王做得再好,积累再多政绩,只要————”
“只要那跛子活著回来,以他如今平定债券风波、代天巡狩、甚至可能参与辽东战事的威望。”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安然站在朝堂之上,他的太子之位,便稳如泰山!”
“本王所做的一切,在他那嫡长子”身份和赫赫功绩面前,恐怕都显得微不足道,如同儿戏!”
他猛地转过身,眼中燃烧著嫉妒与绝望交织的火焰。
“所以,光靠这些,不够!远远不够!”
杜楚客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殿下————您的意思是?”
李泰脸上肌肉微微抽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不能让他回来!绝对不能让他活著回到长安!”
书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杜楚客脸色骤变,急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而严厉。
“殿下!万万不可!此乃取祸之道,绝不可行!”
“为何不可?”李泰低吼道,情绪激动。
“这是他逼我的!是他挡了本王的路!只要他消失,一切都將不同!”
杜楚客苦口婆心,试图浇灭李泰这危险的念头。
“殿下,请冷静!您想想,太子若在此时出事,无论是在北疆遇袭,还是在归途遭难,天下人会第一个怀疑谁?”
“必然是您!陛下会如何?他必定会龙顏震怒,动用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价彻查此案!”
“百骑司、刑部、大理寺,所有力量都会像梳子一样,將与此事相关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梳理无数遍!”
他紧紧盯著李泰的眼睛,语气沉重,带著几分焦急。
“在那等严密如罗网般的查探之下,任何一点蛛丝马跡,任何一丝微小的紕漏,都可能被无限放大,最终指向殿下您!”
“届时,您將面临的,不是储君之位,而是万丈深渊,是身败名裂,是死无葬身之地!”
李泰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显然杜楚客的话像冰水一样浇在他心头。
但他眼中的疯狂並未完全消退。
“那就做得乾净些!找不相干的人,许以重利,让他们在高句丽或者契丹动手!只要手脚乾净,谁能查到本王头上?”
杜楚客连连摇头,语气近乎哀求。
“殿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刺杀当朝太子,何等惊天动地之事?”
“参与之人,无论成败,皆难逃一死。”
“他们为了自保,或者为了更多的利益,隨时可能反水,將殿下供出!”
“再者,联络异族行刺本国储君,此乃通敌叛国之大罪,一旦泄露,殿下將永世不得翻身!”
unitedstatesunitedstatesdating
“退一万步说,即便成功,太子薨逝,陛下在悲痛愤怒之下,只会更加严厉地审查所有皇子,尤其是您!”
“一旦事发,陛下和太子一党必然会动用所有力量追查。”
“以往殿下针对太子所做的那些谋划,诸如结交朝臣、散布流言,在那等全力清查之下,谁敢保证能完全掩盖,不露丝毫破绽?”
李泰眼神阴鷙:“那些事情,本王早已处理乾净!”
杜楚客苦笑一下,摇了摇头。
“殿下,有些痕跡,不是想抹就能完全抹去的。尤其是————其中还有世家的参与。”
“他们为了自保,或者为了在关键时刻拿捏殿下,未必会完全听从殿下的指令去清除所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