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是在附近的一家诊所。好在伤得不算很重,医生给伤口做了缝针处理。
等明兮缓缓睁开眼,看到姜念梨正仰头望着自己的吊瓶发呆。她咽回想要唤她的冲动,静静望着姜念梨侧颜的轮廓。
姜念梨真美呀,明明这张脸已经看了好多次,此时却依然美得让人心里恍然。被打湿的碎发还未来得及干,带着潮气贴着脸颊,将脸蛋勾勒得柔和又温婉。
她神色静得发沉,目光追着吊瓶的液体一次次往下坠,思绪像是已经飘得很远了。
还有她此时轻抿着的唇。。。
没等明兮来得及看仔细,姜念梨的脖颈像是微转了下,明兮一颗心猛跳着赶紧闭上眼,连带着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很快,额头被一片柔软贴了上去,许是外面落雨的原因,姜念梨的掌心凉凉的,那股凉意透过掌心渗进来,却带着稳稳的安抚。
明兮刚刚因为偷看而绷紧的肩,瞬时就放松了些。
“还好没发烧呢。”姜念梨嘀咕完这句,将手又拿开了。
明兮:。。。。不发烧那手就不能再放一会儿吗?那是她第一次觉得发烧可能并不是一件很难受的事。
抻了几秒,明兮故作含糊哼句:“头疼啊。”她还装作无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意在明示什么。
姜念梨捉住她的手腕放回床上:“头很疼吗?我去找医生。”
明兮:。。。。。。真不是让你找医生的意思,却也只能耳巴巴听着她渐渐离去的脚步声。
很快值班医生赶过来,详细检查一通后,听得医生“嘶~”了声:“不应该啊,等她醒了你们还是去大医院查查吧。”
末了,医生很负责般又加句:“我先给她打一针止疼的屁股针看看,你给她扒一下裤子。”
诶?不用打针也行的医生,打针很疼啊,扒裤子很难为情啊。
直到听得医生手里的药瓶碰撞声响起,明兮终于不得不睁开眼。声音却放得弱:“医生我还要打针吗,我现在感觉还可以。”
“你醒啦,”姜念梨的声音有些小激动,很快安慰:“刚听你念叨头疼,让医生打一针就不疼了。”她边解释着,两只手往裤子摸索了去。
“不打。”明兮刚刚柔弱的样子已消散了不少,一只手牢牢攥住姜念梨的手腕儿,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医生举着注射器问:“姑娘,你到底头疼不疼,要说实话的。”
“刚才疼,现在不疼了,不信你们看。”怕她们不信,明兮晃了两下头。
好晕。。。
她老实巴交躺在那忍受着眩晕感,攥着姜念梨的那只手却不肯松开,嘴里不停念叨:“不打,头不疼,真不疼。”
医生的语气比刚刚自信了些:“我就说嘛,她没什么大问题,输完液回家吧。”
待医生走后,姜念梨坐回她身边,满是担忧:“真不疼吗?我带你去大医院看看吧。”
倒是没那个必要,只是,明兮眯眼思考了瞬,声音又弱了起来:“不用去医院,就是觉得额头有点热,要是能冰一下就好了。”
说完这句话,明兮却皱起了眉头,这大概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同别人示弱,怎么会这样呢?
胡思乱想间,软软凉凉的掌心再次覆了上来。明兮下意识阖上了眼皮,只是没过多久,又悄悄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