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此言何意?”郭开一愣,不解的反问道。
“大哥如今官居相位,权倾朝野,弟弟我又被赵王封为上將军,你我一文一武,若是私交甚好,大王岂能不心生忌惮!”赵言一脸认真的看著郭开,沉声的提醒道。
“?!”郭开瞳孔骤缩,整个人都是打了一个激灵,他並未想到这一茬,被赵言如此提醒,他陡然发现了问题所在。
不过他刚刚反应过来,赵言便贴心的给出了解决方案。
“日后朝堂之上,弟弟少不得要与大哥作对,但私下里,弟弟绝对还是以大哥马首是瞻————大哥权倾朝野数十载,经验手段绝对比弟弟老辣,还望大哥日后照拂一二!”
赵言凝声说道,看著郭开的目光绝对的真诚与真挚,仿佛看著自己的至爱亲朋。
“还是老弟机灵,大哥这些年確实有些疏忽了。”郭开深吸了一口气,在赵言的提醒下,反省了一下自身,仔细思量,他最近几年確实有些膨胀了,权势近乎达到了顶峰,有点情不自禁的想要將手伸向军权。
一旦真触及了,赵王偃对他的容忍估计也会达到极限。
“还是老弟懂得多,大哥虽然懂点为官之道,但在大局上面,却是不如老弟!”郭开反手握紧了赵言的手,他发现赵言的出现完美的解决了他没有军权的问题。
最关键,这位好弟弟是真的聪明,不似廉颇那些愚蠢的匹夫,值得交好!
且他身边还有惊鯢盯著,丝毫不用担心被坑。
“无碍,弟弟正好在为官之道上一窍不通,日后私下里还得多多请教大哥!”赵言探出另一只手,与郭开的双手紧紧的交叠在一起,验证此刻的兄弟情。
男人与男人的交情有时候来的就是这般容易,尤其是大家地位相等的时候,只要没有利益纠纷,就能亲如一家人!
郭开沉吟了少许,打算给这个好弟弟上第一课:“那老弟可知晓为官之道最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
“为国为民?”赵言像个懵懂的大学生,黑白分明的双眼充满了愚蠢。
“老弟看来是真不懂何为为官之道!”郭开摸了摸嘴角两边的鬍鬚,呵呵一笑,神色都在此刻倨傲了几分,给出了自己为官数十年的经验总结:“想要当好一个官,最重要的一点从来不是儒家的那点玩意————而是欺上瞒下!”
郭开的眼神都在此刻凌厉了几分,仿佛手握真理的大能,一言可决定无数人的生死,气场都变得威严了几分。
“这————”赵言面露震惊,隨后迟疑了,一时间被震惊的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不懂?大哥我也是悟了十数载才明白这个道理,待你懂得这句话的时候,你也就能纵横赵国朝堂了!”郭开拍了拍赵言的肩膀,一副真心认了赵言这个小弟的模样。
“书中得来终觉浅————言多谢大哥赐教!”赵言深吸了一口气,隨后恭敬的对著郭开一礼,沉声的说道。
郭开对这一礼极为受用,能被大王称讚为大才的先生,如今却向自己行礼,这无疑满足了他那颗虚荣心,歷来他都是极为厌恶且嫉妒那些贤能之辈。
可当这些人给他行礼的时候,那滋味不言而喻。
简直爽到了每一根毛髮。
“放心,日后在赵国,无人敢动你分毫,哪怕是大王那边,我也能保你无恙!”郭开许诺道,至於前提,自然是赵言听话,他若是太有主见的话,那也只能让惊鯢送他上路了。
“言是孤儿,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大哥以后就是我亲哥!”赵言更是直接袒露心声,以直球的方式砸了过去。
“大哥我也是孤儿!”郭开闻言,轻嘆一声,似乎追忆起了往昔。
他如此爱財,何曾不是穷怕了。
这世道,没钱没势,你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为了爬到今时今日的地位,他付出了太多太多,如此心酸的爬到了相国之位,难道还不能贪点钱財?!
“言以后不是孤儿了————大哥也不是了!”赵言再次握住了郭开的手,道。
郭开闻言,一时间也是呆了,不论赵言真情还是假意,至少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似乎活过来了,似乎钱也不是那么重要,若自己真有一个这样的弟弟————
好在这份感触很快就消失了,比起亲情,还是钱来的更加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