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办,大王一意孤行,想要重用那黄口小儿,我等再如何反对也是徒劳————你忘了昔日在燕国的教训了?”乐乘苦涩一笑,无奈的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昔日乐间便是因为反对燕国出兵攻打赵国,而惨遭燕王训斥,如今不过是旧事重演。
乐间目露不甘之色,数日之前,乐家还是赵国最顶级的权贵家族,大权在握,短短数日,便直接退出了赵国的权力中心,甚至今日朝堂之事还会传遍七国,让他们成为各国笑料。
“罢了,老夫已经老了,折腾不动了,是时候该告老还乡了————也算是善终了!”乐乘轻嘆一声,神態都在此刻苍老了许多,就像被抽取了生机一般,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没了朝堂上的精气神。
乐间闻言,顿时一脸的怒其不爭,乐乘的能力是有的,可就是缺乏与人爭斗的心,这也导致他做任何事情都比他人弱上一头,如今被赵言一个黄口小几指著鼻子问候老母,结果这老东西不想著反击,反而直接投降认输,选择告老还乡了!
乐间一时间也被气笑了。
权力斗爭能退吗?!
“听老夫一句劝,不要试图与他爭权,合纵一事,儘量配合,哪怕出了问题,也不会落到你的头上。”乐乘似乎看出了乐间的小心思,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伯父,你已经老了!”乐间不为所动,神態都在此刻平静了下来,“此事早已经不是个人恩怨了————涉及家族荣辱,退不得!”
他不甘心就这般退出赵国的权力中心,更不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力,从燕国来到赵国,他耗费了多少力气,才坐到了今时今日的地位,难道就因为赵言的出现便放弃所有?
开什么玩笑!
“————你若真想对付此子,便去找郭开合作,如今此子深得大王信任,唯有郭开能与他斗一斗!”乐乘沉思了少许,缓缓说道:“此子初入赵国,必然对赵国群臣不熟悉,你若能趁此机会拉拢郭开,藉助他的力量,未必没有机会扳倒此子,取而代之!”
“郭开?伯父之前不是一直都看不上他吗?”乐间闻言皱了皱眉头,不解的询问道。
“之前老夫是赵国的上將军,手握兵权,若是再与郭开关係密切,你觉得大王能容得下我吗?”乐乘看的极为透彻,人老成精,早就看透了权力斗爭的核心所在。
“不过现在却是一个好机会,此子成了上將军,老夫告老还乡,所有的注意力都会被此子吸引,这时你主动向郭开靠拢,他必然会接受你,甚至扶持你上位!”
“郭开此人权力心极重,且极为贪財,你许以重利,此事便成了大半,至於剩下的那部分,就得看此子的能力究竟如何!”
“多谢伯父教我,间惭愧!”乐间闻言,顿时拱手对著乐乘深深一礼。
“若事不可为,便儘早脱身,赵国这个泥潭並不好趟!”乐乘看著乐间,最后提醒了一句,这乃是他的肺腑之言。
“间明白!”
乐间想也不想便应了下来,不过对於乐乘提醒的话语,他並未听进去,此刻满脑子都是如何勾结郭开的念头,似乎那上將军之位距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
权力究竟有多迷人,唯有真正掌控过的人才会明白!
它比世上任何补药都要滋养身心!
比任何美女都要诱人!
上將军府。
之前尚未掛上的牌匾如今已经掛上,彰显著威严与大气,门口更是有了身著甲冑的赵国士卒站岗,体现出了赵言今时今日的地位,真正一步迈入赵国的权力巔峰,执掌十数万赵国精锐。
赵言盘坐书房,身前的桌案上摆放著一个精致的虎符,其上刻有古老的金色阴文,虽只有半边,却似乎拥有无上魔力,能够让一个男人热血沸腾。
“上將军————”他手指轻抚虎符,感受著其上的纹路,嘴角微微勾起,眼中——
闪烁著莫名的精芒。
小小的一枚虎符,便让赵言的地位以及价值无限拔高,拥有了与罗网平等对话以及合作的权力,而这也將是他迈入权力巔峰的开始。
赵言深吸了一口气,將半边虎符放入了一侧的锦盒之中,同时目光看向了一旁记录著军中各大职位的卷宗,其上记录了赵国如今可用的兵马以及將领,除此之外,还有各国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