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这些年辛苦了。”
赵王偃看向郭开的目光之中多了些许感激,他这些年有些疏忽了教导,好在赵迁没有被郭开教废,虽然行事有些荒唐,如同他年少之时一般,但其他方面还是可以的。
“臣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郭开拱手一礼,不敢居功。
自己人知道自己人的事情,赵迁什么德性,他一清二楚,此子类父,甚至青出於蓝胜於蓝,年纪轻轻便沉迷女色,甚至连男宠都碰了,偶尔还会在宫內假扮女子被侍卫————
后面的事情可不是郭开带的,而是赵迁无师自通。
此类事情郭开一直瞒的极好,毕竟这些事情若是让赵王偃知晓了,他第一个就得倒大霉,而这一次將韩仓送过去,为的便是帮自己盯著赵迁,以防他惹事,顺便为其出谋划策。
显然效果还行。
毕竟赵言刚才说的那句话,凭赵迁的脑子可说不出来。
君臣互相吹捧了几句,赵王偃便乏了,让郭开与赵言退下,他好歇息了,至於歇息期间干什么,那就只有他自己知晓了,不过赵言目前对於赵国的王室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赵言和郭开走出了宫殿,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一段距离,才再次凑到一块。
“此番多谢老弟了,若非老弟替太子殿下美言了几句,哥哥今日或许会有麻烦。”郭开拱手对著赵言道谢,对方之前美化了多少,没有人比他这个老师更了解。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大哥的事情便是小弟的事情!”赵言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何况事关太子殿下,赵国储君,岂能不慎重,老弟又不是不知道大哥你是太子殿下的老师,说话自当注意一些!”
顿了顿。
他话锋一转,略带几分责怪:“不过此类事情,大哥以后还是早些提醒我一句,今日我差点被太子殿下的表现嚇到,他实在有些————”
“有些太过荒唐了!”郭开接过这茬,他无奈一笑,解释道:“此事我也没办法,他自幼便生活在王后身边,而王后对其又极为溺爱,捨不得打骂,任其玩闹,我就算有心教导,也无可奈何。”
“原来如此,当真是辛苦大哥了!”赵言吹捧了一句。
“其实此事也未必不好,一个只知道玩女人的君王,其实更符合我们这些当臣子的利益,他若是不肯放权,日后哪有我等发挥的余地!”郭开嘿嘿一笑,神態有些奸诈的说道。
“大哥慎言!”赵言故作紧张的看了看四周,出声提醒道。
“放心,宫內遍布我的耳目,就算有人听了去,也不敢乱说什么。”郭开摸了摸嘴角的鬍鬚,不急不缓的说道,那神態完美彰显了一个权倾朝野的奸佞形象。
“大哥就不怕我说出去?”赵言一愣,旋即调侃道。
“你是聪明人,此事同样符合你的利益,你又怎会说出去。”郭开笑呵呵的说道,他知道赵言与自己属於同类人,所以根本不担心对方会说出去。
且这种事情就算说出去又能怎样。
没有证据的事情,谁又能说是他郭开说的,赵王偃若是因为三两句谣言便要砍他的脑袋,那他郭开也白混这么多年了,没了他郭开,赵王偃连宫內的基本支出都未必能继续维持。
他郭开可不是一个只会捞钱的废物。
“看来弟弟我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向大哥学习。”赵言看著郭开,似乎又重新认识了对方,果然能在歷史上留名的人,无论是忠是奸,都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
“你还年轻,官场的路还很长,慢慢来。”郭开笑道。
赵言点了点头。
郭开笑容收敛,同时语气微沉,道:“昨晚乐间的管家来我府上送礼了,希望我能配合乐家搬倒你,唯有如此,乐间才有机会上位。”
“那大哥的意思————”赵言闻言一愣,旋即问道。
“合纵之时,找机会將乐家在军中的势力一网打尽,其余事情交给我。”郭开不急不缓的说道,一句话直接决定了一个老牌贵族势力的命运。
您可真是我的亲哥哥————赵言闻言,心中不由得感慨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