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灵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睁眼时,天光正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出细碎的光斑,手机屏幕显示着早上八点整。她趿着拖鞋,揉着蓬松的头发下楼,打算去楼下那家老字号小面馆吃碗小面。刚踏出单元门,眼角余光就瞥见对面3-2的门上,新贴了一张红纸,墨迹还透着新鲜气——急售。脚步顿住,万灵凑过去看。纸上的字迹娟秀,除了“急售”二字,还写着面积、户型,最下方的价格让她瞳孔微缩:五十万。
这可是市中心的老破小,地段绝佳,步行十分钟就是地铁口,隔壁就是重点小学学区。对面的房主是一对老夫妻,万灵和他们打过几次照面,知道他们两年前才把房子里里外外翻修过,地板换了实木的,阳台还搭了个精巧的花架,种满了月季和茉莉。
“姑娘,你也看这房子啊?”身后传来一声叹,是隔壁的张阿姨,手里拎着刚买的菜,“老两口也是没办法,女儿远嫁到北方,前阵子刚生了头胎,说好了还要生二胎,生完还得接着上班,没人带孩子。老两口思来想去,只能把这房子卖了,过去帮衬着带娃,顺便定居养老。”
万灵正愁没地方放新到手的古装,这下倒好,可以首接拿下一整套房子。她没犹豫,当即敲开了3-2的门。老夫妻见是熟脸,也没绕弯子,把房子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末了还叹着气:“这房子我们翻新得用心,地砖都是挑的防滑的,墙面刷的是环保漆,你要是诚心买,家具家电也能折价留给你。”
万灵点头,只问了一句:“今天能办手续吗?”老夫妻愣了愣,随即喜出望外。当天下午,万灵就拿着签好的购房合同回了家,站在自家阳台,看着对面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的房子和3-2户型一模一样,都是带露台的底楼。她在网上找了装修队,要求他们把两户之间的隔墙打通,又将两个露台连在一起。原本各自局促的小花园,瞬间变成了一方宽敞的庭院,她打算种上满架的蔷薇,再摆一张藤椅,午后晒着太阳喝茶赏景。
更让她满意的是,3-2的卧室方正明亮,正好用来做古装储藏室。她叫来家政,指挥她们把这段时间买的所有衣服,分古装和时装分别挂到两个房间去。褙子、齐胸襦裙、马面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站在连起来大了两倍的露台上,晚风拂过,带着月季的甜香。万灵伸了个懒腰,看着楼下对面小吃街熙熙攘攘的市井烟火,忽然觉得,这老破小的日子,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有滋有味。
马上要到中午12点了。万灵对家政人员和装修工人分别嘱咐,接下来做完各自的工作就可以回去。她会在手机上结账。而后借口自己要专心工作,请勿打扰。关门来到大荣朝,开始营业。
林三郎肩上搭着两张油光水滑的狐皮,手里还拎着一捆,踩着清晨的霜露进了府城。
他是青凉山的猎户,一手硝皮的手艺在山里是顶好的,剥下的皮子毛色鲜亮,不见半点破损。这次下山,就是想把这些辛苦得来的物事换些米面粮油,最要紧的是换够一家人半年吃的盐。
谁知刚到杂货铺一问,掌柜的就摇着头摆手:“小哥,不是我不卖给你,是官府的盐引迟迟没下来,城里的盐都快断货了。你这皮子再好,我也只能给你称两斤粗盐,多了是真没有。”
两斤盐,够做什么?家里的婆娘和两个娃娃,顿顿饭离不了盐,山里的野菜野果,没盐调味根本咽不下去。林三郎不信邪,又多跑了几家,还特地去服装店询问收不收皮子。
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时分。
林三郎皱紧了眉头,黝黑的脸上满是愁绪,他攥着手里的碎银,在街市上漫无目的地走,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皮子贱卖给当铺,换些碎盐应急。
就在这时,一阵浓郁的香气飘了过来。那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香味,带着蜜糖的甜,又裹着炭火的焦香,勾得人肚子咕咕叫。林三郎循着香味望去,只见那家铺子前人头攒动,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他抬头看向铺子的招牌,上面写着西个娟秀的大字——万灵超市。
有食客从店里买了吃食出来,他们捧着油纸包,纸包里的东西油光锃亮,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