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小说网

第16章 饥饿的流民（第1页）

晨光透过窗棂，在木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万灵慢悠悠地啃着油条，手边的白瓷碗里盛着温热的豆浆，袅袅的热气熏得人浑身舒坦。

昨日狠狠教训了李玉峰，心里的郁气散了个干净，连带今日的晨光都显得格外明媚。她随手摸过手机，点开正在追的《神雕侠侣》，恰好播到郭靖对着杨过沉声说话的片段“……我辈习武之人，行侠仗义，本是分内之事。然侠之小者，济人困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婆婆迎面走来拉住了她手腕。万灵这才惊觉12点了，到古代来了。

婆婆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尖冰凉，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大小姐，你可算回来了！你这几日不在，城外乱了天了！”

万灵一愣：“婆婆，出什么事了？”

“流民！好多的流民啊！”婆婆的声音发紧“北边遭了蝗灾，颗粒无收，百姓们活不下去，都往咱们这府城涌来了。城外的破庙、河滩，全搭满了窝棚，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全是人。”

万灵心里咯噔一下，跟着婆婆走到城门口。往日里还算清净的官道，今日竟挤满了人，拖家带口的，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补丁摞着补丁，有的甚至衣不蔽体。风一吹，能看见身上嶙峋的骨头。

她跟着人流往城外走了半里地，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滞。

河滩边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搭着无数窝棚。窝棚是用秸秆、破席子和烂泥糊起来的，低矮得首不起腰，风一吹就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窝棚外头，坐着躺着好些人，老人抱着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孩子，眼神空洞地望着天；年轻的汉子蹲在地上，手里攥着半截草根，一下一下地抠着地上的土，满脸的绝望；女人则拢着孩子，低声啜泣，哭声被风打散，细碎得让人心头发酸。

不远处，几个官差挎着腰刀，凶神恶煞地守着一道土坡，坡上摆着几口大锅，锅里全是水，勺子一搅拌，夹杂着几粒米。流民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长队，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一个破碗，眼神里满是焦灼和期盼。队伍挪动得极慢，有人等不及，往前挤了两步，立刻被官差的鞭子抽了回去，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突然，人群里传来一阵惊呼。万灵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瘦弱的妇人抱着一个孩子，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那孩子约莫三西岁的年纪，小脸蜡黄，嘴唇干裂，眼睛紧紧闭着，小手垂在身侧，己经没了气息。妇人抱着孩子，一遍遍地喊着“宝儿”，“娘的乖宝儿”声音嘶哑到精神恍惚

冷硬的泥地铺着半张破席，老人蜷在席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胸口起伏得越来越缓，喉间堵着痰，每一声喘息都像扯着破旧的风箱。他浑浊的眼死死盯着窝棚口，干裂的嘴唇翕动着，似在无声唤着“水……水……”。

“爹！粥来了！您快趁热喝”汉子端着豁口的陶碗，大步流星地冲进来，他膝行着扑到老人身边，颤抖着要将碗凑到老人唇边。可就在他的手离老人只有寸许时，老人喉间的痰音戛然而止，攥着破布的手指猛地松开，那双望穿秋水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爹——！”汉子的喊声陡然拔高，凄厉得撕破了窝棚外的风。陶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清水混着泥尘漫了一地。他扑通跪倒，将老人冰冷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嘶哑的哭嚎一声比一声痛，震得窝棚的草秆簌簌掉落。

周围的流民纷纷别过脸去，有人偷偷抹泪，有人长叹一声，却没人敢上前。

万灵看得眼睛酸胀，喉咙发紧，人间炼狱不过如此，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头顶。她在现代见过人间疾苦，却从未见过这般触目惊心的景象。饿殍遍野，原来不是书本里的西个字，而是活生生的，带着血腥味的残酷。万灵看着眼前的众生相，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她不能只守着自己的铺子，闷声发大财了。

她转身就往铺子跑。摸出贴身藏着的手机，指尖飞快划过屏幕，将鱼城里所有粥铺的外卖订单一股脑拍下，又一顿大肆购买白砂糖，红糖块备注上“加急配送，非常感谢”

“大妞！”她扬声喊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快！烧开水冲糖水，越浓越好！”

大妞不敢耽搁，应了声“哎”，转身就往厨房跑，风风火火的烧水，红糖白砂糖一起下，甜香很快漫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