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让声音清晰一些,泪水却止不住地涌了出来,“在那之后,我失去了工作、家庭、朋友……我失去了一切!”
“每个满月之夜,为了不伤害到更多无辜的人,我必须把自己埋在土里,一直到第二天……像是阴尸那样再爬出来!”
他说不下去了,双手捂著脸,肩膀剧烈颤抖起来。
“威廉士先生,都已经过去了。”维泽特安慰道,“相信將来都会好起来的!”
“对!我不该这样!”安德鲁·威廉士任由脸上泪水纵横,他往前踏出半步,软下膝盖,行了个他从未行过的庄重礼仪。
“洛夫古德先生!是你给我带来了新生!是你拯救了我的灵魂!”
安德鲁·威廉士的动作和情绪,感染了宅邸大厅里的其他人。
那些曾经饱受“狼化病”折磨的人们,他们都停下原本的动作,齐刷刷地望向维泽特。
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指挥,他们就是无比默契地往前迈步,走到安德鲁·威廉士身后或身旁,逐渐组成一个巨大的方阵。
安德鲁·威廉士唯一能做的事情,也是他们此刻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无比诚恳地行一个礼,一个从未行过的郑重礼仪。
包括利亚姆·格雷维斯在內,那些没有受到“狼化病”折磨的巫师,眼眶再次泛红。
他们下意识攥紧拳头,看向维泽特的目光里满是敬重。
维泽特不仅被眼前那么多人的行为触动,更被这些人洋溢的魔法波动触动。
这是一种类似“命债”的魔法波动,纯粹、磅礴又无比温暖,笼罩在维泽特的周围,让他有种浸泡在温泉中的感觉。
这算是意外收穫,他只是做出自己的选择,非要说需要什么回报,那都已经记录在笔记本里了。
而他面前的人们亦是如此,他们也只是做出自己的选择。
如果將“命债”具象化,可以视为在被救者的身上,留下一个属於“拯救者”的烙印。
而此刻这些被维泽特拯救的人,则是一种更加隱晦、难以达成的方式,將自己的灵魂延伸出来,与维泽特紧紧联结到一起。
这让维泽特有种熟悉的感觉,此刻他所收穫的魔法波动,其实与隆巴顿家族送来的礼物类似。
他同样不需要承受任何代价,甚至可以轻而易举断开这份联结。
而他面前的人们所要做的,便是献上自己的忠诚,发自灵魂深处的信任与追隨他。
想到这里,维泽特看向面前的人们,语气温和地说道:“卢平教授,威廉士先生,还有大家……请你们不要这么做。”
“如果你们愿意把我当成朋友,请你们站起来!將来的日子还有很长,而你们已经自由了,去拥抱属於你们的未来吧!”
或许是那个魔法波动起了作用,人们纷纷站起身来,他们红著双眼,来到维泽特的面前,像是拥抱朋友那般,给了维泽特一个拥抱。
小雷鸟对此有些不解,它已经扇动翅膀飞了起来,悬停在半空中,歪著脑袋打量眾人,像是在思考拥抱与拥抱之间,是否存在什么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