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了那一张纸,老子再也不怕有人知道那几年的经历了!他自言自自语说着,在屋里四处寻找那份平反通知。
半个小时过去,一个小时过去了,陈程已经打了几次电话,可陈伦却仍然没有找到那份通知。不但没有找到那份通知,连昨天穿的那件外套也没有了踪影。
跌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杯浓茶,不断拍打着脑袋想了好一阵,陈伦方才恍然大悟:糟了,一定是昨晚在摩托车上挥舞衣服时,不知不觉把衣服搞丢了却浑然不知!
丢了就丢了吧,法院会留底的,大不了到时去复印一份!只要老子是清白的就行了。派出所早迟去备案没关系!
自潘华调入华达公司,县城一般人要想请到陈伦,已不再如当初那么容易。风情万种的邹副经理,把陈伦和陈一寒的日常生活管理得有条有理。哪些请吃应该去,哪些饭局不能参加。什么场合应该带儿子,哪种情况不能带儿子,都由她说了算。
出席有上级领导参加的各种宴席,潘华都要拉了钟敏一块去陪同。钟敏本来就不爱和人家在外喝。头几次还碍着面子硬着头皮去应付。后来,不管潘华怎么样劝,她都无论如何也不再参加那些令人心烦的饭局了。于是,邹副经理只好勉为其难,经常牵了陈一寒,陪着陈伦出去应酬。不知底细的人,看到她和陈伦父子走在一起,会误认为这是一家三口。
陈伦忙于外部应酬,潘华忙于照顾陈伦和儿子,公司的大小事务,几乎全部推给了钟敏,累得她晕头转向。
到后来,不仅下班后难以找到陈伦,就连上班时间也很难见到他。不但一般中层干部有事需要请示找不到人。就连钟敏工作上有事要和他商量,也须提前预约。
他的朋友多了起来,不但连钟敏自叹佛如。就连自认为在城里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摆得平的陈程,有时也会戏谑的说望尘莫及。
陈伦所交结的朋友,大多是在小城有头有脸,某些方面—言九鼎,一般人根本难以交往的重量级人物。
社会上开始出现于陈伦不利的传言,有人说华达公司自支部书记、副经理到中层干部以至普通营业员,只要稍有姿色的女性,都和陈伦有染;有人说,亲眼看到潘华于半夜出入陈伦房间;也有人说,就连生产线上的漂亮女工,都没有一人能逃过陈伦的魔掌……
向来不为名利所累,不爱在外而张扬,不愿在公众场合吃吃喝喝。自认为除了在潘主任的事情上一时糊涂丧失了原则,堕落成了老色鬼的玩物,在很多方面还难得的保持了中共党员应有素质的钟敏,每日也不乏有人请吃请喝。
毕竟陈伦对她十分放心,公司财务、人事方面的诸多事情,都不闻不问任由她打理,算得上华达公司真正的实权人物。单位内外,想通过她达到目的而找上门来巴结的人不少。
可是她坚持不接受礼物、更不参加宴请,仍如以往公司落难时一样,每天早早到公司里上班,处理总也忙不完的公务。下班后总是最后离开单位,回家吃虽简朴、却极香甜的家常便饭。
幸好潘主任对她感到了厌烦,很长时间没有再约吃饭,使得她伤痕累累的心,慢慢开始平静。工作之外,更多的把精力投到了家庭上。
后来,见陈伦实在有些不像话了。钟敏于—个周六下午,约了几个平时和他谈得来的朋友,将其邀到本城规格较高的火锅店。于吃喝闲聊中,毫不客气把他近来不检点的行为数落了一顿,说到动情之处,她按捺不发出了轻轻抽泣声。
其他几个朋友,也心重语长的劝陈伦,应该随时保持清醒头脑,再不要沉溺于纸醉金迷的生活中。要警惕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继续保持旺盛的斗志,如刚任经理时那样拼搏!
一顿饭,从下午六点一直吃到晚上八点。白酒喝了好几瓶,几个吃得满面通红的人,仍然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
谁也没有想到,潘华牵着一寒找了来,非要陈伦去参加有县领导的聚会。并不顾在场所有人的白眼,紧靠陈伦坐下。端起那斟满了白酒的杯子,要帮他和大家喝。
此情此景,令再也没有了兴趣的众人只好散了。
陈伦牵着儿子的手,和潘华肩并肩走了。钟敏送走几个朋友,回到办公室倒了一杯开水慢慢喝着,说不清心里比吃饭前轻松了,还是更加烦恼。
直觉使她意识到,和陈伦之间的关系,将会不再如从前那样和谐,甚至有一天,他们可能反目为仇!为什么会出现那种状况?她也说不明白,但这种直觉很强烈。
她决定在办公室闭目养神,等陈伦回来后,再和他深谈一次。不管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她都希望,至少永远是他可以深层交流的知己,至少可以是他的姐姐,她不愿意失去陈伦这个朋友。
无巧不成书呀!
到十点钟了,陈伦和陈一寒还没有回来,钟敏正想下楼回家,多日不曾骚扰的潘主任,于酒后来到了华达公司,闯进了她的办公室。
钟敏酒后胸脯起伏,满脸绯红、艳如桃花,眉宇含情的醉态,激起了癞子主任的性趣,他一脚将房门踢来关上,没来得及反锁,如饿了多日的狼一般扑了过去。
钟敏知道反抗没有任何用处,干脆紧闭了双眼,由老色鬼把她扑倒在桌子上,任他把裤子褪到了膝下……
正当一个仰在桌子上,一个站立于地上大肆动作,空气中弥漫着浓浓色气息味,办公室门被推开了,脚步趔趄的陈伦叫着:“钟姐”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