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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第12页)

身后,传来一声幽幽叹息和莫明其妙的话:“还是当年的臭脾气!”

气怒交加的陈伦不再上班,每天在家上网聊天,天南地北的网友交了不少,并和一名叫杉儿的网友从网上走到了现实中。

杉儿真名吴雪,是郊区政府调研员。她爱画并自小就有绘画天赋,以前在学校也有过不少作品。现在虽工作繁忙没时间作画,但言谈中,能听出对名人字画情有独钟。

很快,吴雪成了陈伦在这座城市唯一的女性知己,超越了男女之情的朋友。

据说她出身于贫穷的山区赤脚医生家,亲生父亲很早就逝去了,全靠继父常辛苦奔波,才使得她有了上大学的机会和经济能力,才有了今天的好工作。在这座城里,她还有一个经商并小有成就的妹妹。

上帝给了她端庄的容颜,典雅的气质;虽出身贫寒,可在母亲和继父关怀、呵护下,她从小受到了良好的教育。这于山区农家后代,非常不易。

不懈努力使她拥有让人羡慕的职业。刚二十四岁,已担任了蓉城郊区的机关团委书记。不到三十岁,已成为最年轻的局长。

可不久,老公被调到了另一城市任职,把她和儿子留在了蓉城。虽独自带着儿子,她却依然成就斐然。多次得到上级表彰。

正当工作上春风得意,人们都私下猜测她有可能担任更高职务时,一名副市长的色眼瞄准了她,几番纠缠遭拒仍痴心不改。甚至在一次出差时,趁酒后娱乐在卡拉OK厅的包厢,把她按在了沙发上,一大叠钞票塞进了她衣袋。她在裤子即将被脱掉时,奋力大喝出声、手脚并用,在副市长脸上留下道道血痕。继而将欲火攻心的他推倒在地夺门而去,连夜乘出租回到了家。

官运就此中止。半年后,她被调到了另一个单位,担任享受正局待遇的副局长兼书记,新单位各方面条件都不如以往。

那位被推在地上摔得晕头转向的副市长,在原单位欢送她的饯行宴上多喝了几杯,张狂的对她说:“你的调动就是由我一手促成!想不通也只能这样。”

到了新单位,工作很多也很累,很多时候在乡镇奔跑,几年下来,她感到坚持不了啦,正想要求重新安排工作,外地的丈夫出事了。

得知丈夫和另外的女人早已在外筑有香窠,而且那个女人的肚子里,已有了他的骨肉,她神经质的放声大笑。笑完,理性的洽谈分手。

为了让儿子接受良好教育,她放弃了大好前程,忍痛提出转为非领导职务,调到了相对轻松的单位,担任无所事事的调研员,转型成了默默无闻的闲人。

她有一篇自我写意:我如一朵绽放的花——经过了含苞待放的花季,原本应绽放出更加丰韵迷人的醇香;举手投足在依稀天真活泼的影子下,尽显端庄妩媚。拥有生命中别样的情怀,妖娆美丽,却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转而成为容颜尽失的黄脸婆。一个下了班就围着儿子和灶头转的市井女人。

可是我笃定从容,虽因前夫背叛成为弃妇但却非怨妇。期盼能和一位爱我的男人,热情如火地生活,尽管已近半老徐娘,但良好的心态使我依然美丽。

直面生活的艰难,在没人痛、没人爱的忙碌中,我感到累并充实;我不在乎孤寂,仍心静如水地等待,相信生命的伴侣会如约而至。

陈伦和她认识并成了知己,曾对她有过素描:优秀而不张扬、高雅而不高傲、漂亮且有内涵;浪漫并懂得张弛有度,端庄妩媚不乏天真活泼,追求时尚而具文化底蕴;温情而不虚伪、真诚而不做作;卓而不凡不怯能登大雅厅堂,温柔贤淑乐于下厨房;看重精神而不过分追求持质生活——极有女人味更重情、重家,如兰一般的清香女子。

有人说:佩玉的女子,自茫茫人海中盈盈逸出,有说不尽的温柔婉约凛然风骨,那一脉脉一丝丝古典的风情,如水波一样,缓缓浸没了城市的冷漠与坚硬。

陈伦和她算得上文友,在文学和历史方面,她的综合知识超过陈伦若干。就连大多四十岁以下人都不懂的中国几大剧种,也能说出历史根源和发展过程。

调研员工作虽悠闲,然每年数次出差全国,给了她饱览祖国大好河山的机会,也给了她结识天下文友的机会。由是,随着岁月的增长,脸上有了淡淡皱纹以后,她更趋成熟,懂得的知识更加全面。

陈伦视她为可以揣想,可以惦念,也可以相交的朋友,但却没有可能继续深入。由是,他们处于淡淡的君子之交。

没有经济交往的朋友更长久,平淡是真。人的一生,在交朋结友时,甚至对待妻儿和其它亲人,都应该遵循一个“淡”字。

君子之交淡如水,平平淡淡才到老,夫妻间爱得轰轰烈烈、死去活来,其缘分绝不可能长久得以维系;一对平平淡淡似乎都不很在乎对方,仅因为夫妻而不得不生活在一起。因为已组成了家庭,不得不生活在一起,生活中少不了磕碰,争吵时有发生的夫妻,大多会一路相伴走完人生;一对很要好、好得用钱不分彼此,好得房门钥匙都可以互相交换的朋友,绝不会成为永久的朋友。

物极必反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合资失败,经历了太多悲喜和离奇,自认为能看透、看穿一切的陈伦,和她的关系有了质的变味……

雨后黄昏。河岸边的树,静静地如出浴般清新。很快夜幕降临,树丛中掩映的灯光照在河面上。斑斓迷离。“河心岛”上,吴雪静坐于陈伦对面,斯文地吸着**茶,望着脸上写满忧郁的陈伦,脸上,有淡然的笑意。

不时有快艇载着三、五个游客驶过来,又开过去。游客的欢叫声一会儿近了,一会儿远了。开发商把原本应在开阔湖面上的娱乐搬到狭窄的河道,迎合了城市有闲族的寻欢作乐,却让人感到不伦不类。

陈伦问吴雪:你看这河水干不干净?吴雪说:不干净,还闻到腥臭味儿呢。陈伦指着河面说:“快看,水花溅到他们身上了!”

陈伦和吴雪相视一笑。

网上相识,现实约会,平时难得一聊,难免天南地北胡侃。谈到喜欢什么歌,陈伦建议去歌城,吴雪点点头。到了歌城,要了一个小包厢。吴雪说:你喜欢什么歌?我给你点。

“来一首‘橄榄树’吧。”

“好”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流浪、流-浪”陈伦唱得严重跑调,但吴雪还是给了掌声。

这样你一首、我两首的唱了一会儿,陈伦点了几个迪斯尼动画片的主题曲,什么美女与野兽呀、阿拉丁呀……很是浪漫。

歌唱得没有味了,陈伦拉起吴雪的手说我们跳舞吧。

原来跳舞可以在狭小的黑暗的空间搂在一起。吴雪感到有点不自在,但又不忍推开,于是闭了眼,抹杀意识的权利。

被搂着腰,感到腰没有的感觉了;挨到脸,如一张薄纸,被风吹拂飘去。头脑一片空白,睁了眼,只管盯着电视画面。随后耳边响起陈伦喃喃的声音:什么宾馆、房间之类,吴雪仿佛意识的烟雾又钻入身体,挣开陈伦:我该回去了。

“不要走,好不好?”陈伦孩子气的从挽留到苦苦挽留,吴雪懵懵的意念从想留到好想留,但终究还是回去了。

几天后,陈伦打来电话,说遇到了合资的麻烦,有可能离开这城市,到一个偏僻所在。吴雪想起那晚跳舞时陈伦提过这事,但当时误以为是留她的借口,如今听口气似真要走了,心里不禁闪过一丝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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