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有隐喻,凌霄听出来了。他眼神微动:“前辈是在教我……如何对待云悠吗?”
“我在教你如何对待一切你珍视的事物。”苏锦收回手,“握得太紧,会伤到自己,也会伤到对方。适当松开,反而能握得更久。”
凌霄沉默。
禁地里只有远处剑冢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风鸣声。
“现在,”苏锦再次开口,“想象你手中有一把剑。不是实体的剑,是‘剑意’。”
凌霄闭眼。
“想象它的形状、重量、触感。”苏锦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带着某种引导性,“然后,用我刚才教你的力度,‘握’住它。”
【宿主,】202小声嘀咕,【这听起来像冥想指导语。】
“这就是冥想。”苏锦在意识里回应,“正念训练的一种。对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有帮助。”
凌霄的掌心渐渐泛起微光。
那是灵力凝聚的征兆——不是攻击性的,而是温和的、流动的。光芒勾勒出一把剑的虚影,悬在他掌心之上,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很好。”苏锦说,“现在,保持这个状态,听我说。”
她开始讲述。
不是高深的剑诀,而是一个简单的故事:
“很久以前,有个剑修。他天赋极高,但总是无法突破最后一层境界。因为他握剑太紧——他以为剑是力量,是控制,是能斩断一切威胁的武器。”
凌霄掌心的剑影微微颤动。
“后来,他的剑断了。不是被敌人斩断,是被他自己的灵力震断的。”苏锦继续说,“断剑那天,他坐在山崖上三天三夜。第西天清晨,他捡起地上的断剑,忽然笑了。”
“他笑什么?”凌霄忍不住问。
“他笑自己太蠢。”苏锦说,“剑从来不是用来‘握紧’的。剑是桥梁——连接心与手的桥梁,连接‘想守护’和‘能守护’的桥梁。桥梁需要稳固,但也需要弹性。握得太紧,桥就断了。”
凌霄睁开眼。
掌心的剑影己经消散,但他眼中似乎多了些什么。
“前辈……”他低声说,“如果我注定要守护什么,我难道不该用尽全力吗?”
“用尽全力,和用错全力,是两回事。”苏锦转身,走向剑冢深处,“跟我来。”
她停在一柄古剑前。
那剑己经锈蚀不堪,剑身上布满裂痕,仿佛一碰就会碎。
“这是一位元婴修士的本命剑。”苏锦说,“他为了守护宗门,燃烧神魂与强敌同归于尽。剑随主亡,但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