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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净化与选择（第2页）

它的声音嘶哑重叠，但这一次，清晰了许多：

“你……又来了……”

“来……杀我？”

凌霄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抽出渡心剑，剑身上的裂痕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刺目。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将剑，插在了身前三尺的地上。

“不。”他说，“我来给你一个选择。”

魔魂笑了，那笑容扭曲可怖：“选择？什么选择？被你……净化？还是被你……封印？”

“第三个选择。”凌霄平静地说，“自己……走出来。”

魔魂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漆黑的眼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烁了一下——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

“你……说什么？”

“我说，”凌霄重复，一字一句，“秦风师弟，如果你还在……就自己走出来。”

“别让那个东西……替你决定你的结局。”

话音落下的瞬间，魔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不是愤怒，而是……痛苦。

它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上的裂痕中，黑红魔血与一丝丝微弱的白光同时渗出——那白光极其纯净，与周围污浊的魔气格格不入。

“不……不要……”魔魂嘶吼着，双手抱头，“我不是秦风……我是魔……我是……啊——！！！”

白光猛然增强！

从它心口位置，一点纯净的光斑缓缓亮起，起初只有针尖大小，随即迅速扩散——所过之处，魔气如沸汤泼雪般消融，露出底下……属于“秦风”的、正常的血肉皮肤。

但那过程显然痛苦至极。

魔魂——或者说，秦风——跪倒在地，发出非人的惨嚎。他的身体像在经历一场残酷的拉锯战：一半拼命向外散逸魔气，试图维持魔魂的形态；另一半却挣扎着要剥离那些污秽，恢复的样子。

“大师兄……！”秦风的声音从嘶吼中挤出，破碎不堪，“帮帮我……我……我出不来……”

凌霄握剑的手猛然收紧。

他能感觉到，渡心剑在剑鞘中微微震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共鸣。

剑身深处，那道微弱到几乎消散的剑意波动，在这一刻，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