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小说网

皮皮小说网>博弈 > 十三(第2页)

十三(第2页)

自袁成将身患顽疾的老父母都接到城里,王清碧身上的担子比一般家庭妇女沉重多了,身为市级领导干部的袁成,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家,上老下小中间半个大人的饮食起居,全部落在了她身上。

过分的操劳,使她过早失去了昔日的风韵,刚四十出头,本正是女性最成熟、最有韵味的时期,看上去却比同龄人憔悴得多。

或许一般人会认为市领导的妻子,较一般平民生活好很多,认为她们都是一些趾高气扬、无所事事、不学无术,只知道仗着老公的强硬后台花天酒地,家中一应大小事物都有保姆打理,连最基本的洗衣煮饭等家务也不会做的官太太。

现实生活中,确实有这种什么事也不能做,一应家事全凭保姆打理的官太太。但王清碧不是那样的官太太,不管袁成当一般干部还是当了领导,家中所有大事小事都由她一人支撑。

很多个夜晚,当好多家庭都沉浸于温馨的天伦之乐时,她伺侯着两个老人吃药、哄了儿子睡觉后。强撑已极度疲乏的身子、拖着沉重的脚步,将一家大小换下的脏衣服尽量不弄出声响的洗涤。

冬季寒风猎猎、水凉刺骨,夏日闷热难当、汗水如……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超负荷劳动中,身体慢慢没有以前那样健壮,精神没有以前那样好,视力比以前下降多了。但她却仍无怨无悔,继续支撑着这个不能一刻少了她的家。

袁成曾于好多个夜晚在心里生出强烈自责,尽管经常看着妻子过度疲乏的面容心痛如绞。但每到清晨,或半夜三更有了突发性事件,他仍义无反顾马上从妻子身边离去,投入到人民所赋予的职责中。

袁成到东邑市就任,王清碧内心极不情愿。虽然他在两河工作也没帮到她什么。但作为传统中国女性,她却仍希望一家之主留在家、留在两河。她不愿意独自守两个病重的老人和未成年、放学后除了吃饭玩耍什么也不会做的儿子,在极度劳累和孤独中,度过一个个漫无边际的黑夜。

但她知道袁成的脾气,知道他是不折不扣服从组织安排的人。只好在心里长淌悲泪,强装笑颜为他收拾行装,送他起程。

袁成到东邑市两个多月还没回过家。倒是王清碧实在放心不下患有严重胃病的丈夫,于一个星期五下午带着读初二的儿子,悄悄搭乘公共汽车来到了东邑市。

由于走之前需托人照看两个生活难以自理的老人,需将老人的饮食、药物等弄好,从家中动身时已近下午六点钟。

虽然从两河市到东邑市仅几十公里路,但由于公共汽车一路上不停上人下人、走走停停,车到东邑市已近八点钟。

夏日的夜,降临得特别晚,都快八点半了,大街上路灯还没亮。王清碧带着儿子一路问着来到预炮师大门外时,被全副武装的保卫人员挡住了,没有任何人能证明家庭妇女打扮的她是市长妻子。

好话说了一大箩筐也没能进到大门,王清碧只好在大门边给袁成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阵也没有人接,她知道他不在家里,转而拨打他的手机。

好一阵,手机才拨通,当袁成听说她带儿子已到了东邑市而进不到门。既生气又心痛的说正在六十公里外的乡下搞调研,估计很晚才能回家。

他叫王碧清就在大门口等着,马上有人来带她进大门……并告诉放了一把钥匙在师部后勤办公室,带她进门的人会把钥匙交给她。

末了,他再三表示了深深歉意,叫她和儿子进屋洗漱完后,就近在大门边的餐馆将就吃点东西,明天招待她们吃东邑特色竹筒饭。

那晚,她躺在**难以入眠,一直到深夜两点过,他都没能回到家中,她不知不觉斜躺在**睡过去了。

第二天上午都十点钟了,她已经张罗着和儿子吃完早饭,把**的东西全部洗干净晒好了,袁成才满脸疲惫的回到家……

当晚,她就带着儿子回了两河,不是她不愿意陪袁成过一个愉快的周末,也不是袁成不愿意她留在东邑市多住两日。他太忙了,忙得根本没时间和她及儿子说上几句话。

最终,他还是没能兑现诺言,没有请她和儿子吃东邑特色竹筒饭。并非他舍不得那几个钱,更不是他怕人看到未老先衰的妻子,而是实在抽不出时间陪她和儿子。

想到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两个多月来,都没能回去看过一次病**呻吟的双老,妻子已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变形也不能帮她一把。几十天没有休息过一天,为了东邑市的工作沤心沥血,却一直处于无头绪的茫然中,没能找到突出重围的途径。袁成心里有了一丝失落:算了吧,都四十出头的人了,还有啥好挣的?就此别过情况复杂的东邑,回到生你养你的两河市去吧!哪怕回去做一个普通干部,也比在这里孤独的劳累好!至少,可以照顾父母帮助劳累的妻子,可以有规律的生活。

不要计较官场上的利弊得失,官职原本就不过是金光灿烂的衣服。当你拥有了这件衣服,人们尊敬你、拥戴你、服从你、追随你。一旦失去这件衣服,人们便会将曾几何时对你所做过的一切,重新用于另一个拥有这件衣服人。

俗话说: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放眼上下五千年中华历史,除了那些深受皇帝宠爱担纲朝政的一品大员,有几人把官职当到了死?趁现在还年轻,能弄文舞墨,还能够重新选择今后人生,不如激流勇退,回到家乡去无官一身轻的干点实事,何必为了工作搞得如此疲惫!

就在袁成斜躺于沙发上胡思乱想,心情极度糟糕之际,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将他从朦胧之中惊醒。坐起身尽量平息了纷乱的心绪,很快恢复正常拿过电话,他轻声问道:“你好!我是袁成,请问您有事吗?”

“袁成呀!你现在一切情况还好吗?”从电话里传过来的,竟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陆天明同志的声音。

“陆书记您好!我------”仅说了一句话,袁成的声音便哽咽了,莫名其妙的泪水大滴往下跌落,从他的面颊滴落在衣衫上,又从衣衫上滴落在地上,很快和水泥地融为一体。

“袁成,在东邑工作还好吧?你一个外地人,上任之初,或许会有些阻力。但不要为此影响正常工作的开展,更不能乱了方寸。千万要保持清醒头脑,切记不能在非常时期出任何差错!如果东邑市发生了应该由行政首长负责的事情,我拿你是问!”

电话挂断好一阵了,袁成仍愣在沙发上动也不想动。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充分感受到了上级党组织所带来的温暖,感受到了“只要是正确的、无私的,为了人民利益而遭受磨难之际,就一定有正义力量成为你的后盾”这句话的份量。

突然,他飞快从沙发上跳了起来,顺手抓起丢在茶几上的公文包,敏捷的朝门外走去。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