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一瞬,魏翠的脑子恢复了清醒。她明白不是在家中,压在她身上男人也不是曾永红,而且她知道一定是姜明勇。只有他才如此瘦骨嶙峋,也只有他才有可能进到这间房子!
尽管早就在心里估计到会有这么一天,但却没料到这一天会这样早,以这种方式到来。
她没有喊叫,没有挣扎,僵尸般一动不动躺着,任凭姜明勇气喘吁吁,嘴里含混不清的叽咕着,狗一样在她身上舔着,两只手在她胸乳上使劲搓着、揉着。
两行泪水沿着脸颊,慢慢流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姜明勇终于像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从她身上滚落下来,大汗淋漓瘫趴在**长长喘着粗气。魏翠挺身坐起来打开房中所有的灯,望了望汪兰那张空着的床,一声不响抱着衣服往卫生间走去。
她打开淋浴头,默默仔细擦洗身子,足足洗了半个小时才关掉水擦干身体。穿着整整齐齐走出来,坐在沙发上呆望着墙上的石英钟出神,大理石般晶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两行泪水慢慢往下流淌。
姜明勇睁大了细长眼,惊愕的望着衣冠整齐、正襟危坐并泪水长淌的魏翠。嘴唇动了动,低垂着脑袋拉过毯子,遮住惨白肉皮下包裹着骨头的躯体。
“魏女士请你不要生气,我是因为太爱太爱你了,一时冲动做了这事,请一定原谅。要知道我可是从看到你第一眼起,就已在心之深处爱上你!你放心,从今后,我定会一心一意对你好。不管你要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我都会满足。”姜明勇拍着干瘪的胸部,慷慨激昂的说着。可,魏翠脸上却仍然没有一丝表情。
屋里静得出奇,除了石英钟发出的“滴嗒”声,两个人连对方的心跳都能听见,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使人窒息气闷。姜明勇感到浑身燥热,汗水不住流淌……
良久,魏翠站起身来走到门边将门拉开,转过头冷冷望着姜明勇,声音不大,却极具威摄力的吐出两个字来:“出去!”
姜明勇比哭还难看的干笑着,匆匆穿好衣服低头溜出去了。魏翠狠狠一脚将门踢过去重重关上并按下保险扣,倒过防盗链,扑在**长长叹了一口气,发出尖利凄苦的哭声……
清晨约7点钟,在离魏翠所住的413标间十多米远的走廊尽头。豪华套房里,汪兰伸了伸懒腰打着呵欠,**到卫生间洗了热水澡回到床边,担忧的说:“不知道魏翠那边情况怎样了!我总感到不安和对不起她,想当初我们最困难的时候,人家不计前嫌主动帮我们。现在你为了讨好姜明勇,串通了我这样对待她,实在有点过分,弄不好,她会恨我们一辈子!”
程世龙翻了个身,闭着眼睛有气无力的答道:“我看你是读《三国》流眼泪,替古人担忧。姓姜的不是说了嘛,出了事他负一切责任,而且我估计他已和魏翠勾兑得差不多了,想来是不会出什么事情。何况那曾永红天天在外寻花问柳,哪有时间和精力和她**?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魏翠身体那么好,又正是如狼拟虎的性亢奋狂热时期,肯定和你一样成天饿痨饿虾,巴不得天天晚上有男人爱抚。我成全她和姓姜的,纯粹是在做好事,她谢我都来不及,哪还有什么恨意?”
汪兰穿好衣服,绯红了脸梳着头啐道:“狗屁眼里迸出的山胡椒臭屁!一派胡说八道。得了你妈的便宜还说老娘饿痨饿虾,狼心狗肺设计陷害了人家,还说是做好事。我真是瞎了眼,喜欢上你这个烂心肺!”
骂完,怒气冲冲的来到床边,一把掀开程世龙身上的毯子,狠狠两记粉拳捶在他背上,咬牙切齿骂道:“狼心狗肺,不得好死!”一转身,急急忙忙开门出去了。
程世龙反手揉了揉被汪兰捶过隐隐作痛的背部,仰起身来苦着脸骂道:“死婆娘,出手这么重,想谋杀亲夫嗦!”见汪兰没搭话也没回头,暗骂一句:“神经病!”复又倒头睡下。
刚刚一小会,门被“咚!”一声推开了。汪兰风风火火冲了进来,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的嚷道:“快!快起床,魏翠不见了!”
“什么?”程世龙猛坐起身来,瞪着两只眼睛惊诧的问:“魏翠不见了!她到哪里去了?你该不是在发神经吧?”
汪兰真生气了,两眼喷火额头冒汗大声嚷道:“你才是在发神经,我如果知道她到哪里去了,还用得着来找你这个活宝!”
程世龙见汪兰那着急的样子,知道她不是开玩笑,想了想歪着头思忖道:“会不会是姜明勇把她带到其他什么地方去了?”
几乎没有片刻思考,汪兰马上答道:“绝对不可能,我太了解魏翠了,依她那高傲的性格和脾气,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和一个并不了解的人到外面开房!”
程世龙心里有点虚了,穿着衣服却还口硬:“你怎晓得她和姜明勇怎么回事?凭啥子说她对他并不了解?说不定人家早已进入最佳状态,只不过故意在你我面前装‘处’而已”。
汪兰跺了跺脚道:“那你马上打电话问一下那姓姜的!”
程世龙慢吞吞的拿起电话不以为然的说:“用不着那么急,出不了什么大事,我敢百分之百担保,魏翠现在肯定是和姜明勇在一起,不信我们打赌!输啥子嘛!”
“输你娘的头!”汪兰尖着嗓子叫道:“快点给姜明勇打电话,发那么多噪音干啥?”
程世龙说:“我这不是在打吗?你不要那么鸡粪嘛?”
正搂着老婆呼呼大睡的姜明勇,半睁着眼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十分不悦的问道:“哪一个?啥事?啊……她不在了?好,我马上过来。”
放下电话,他以快得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穿好衣裤,脸也顾不上洗就急匆匆往外跑。
在宾馆,姜明勇和程世龙、汪兰碰了面,简单交谈了几句后,几个人一面往外走,一面商量如何是好。
饶是姜明勇财大气粗,在两河市也算得上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坐得住的人物。此时也乱了方寸,不知如何是好了。
程世龙更是抹着流淌不止的满面油汗,声音发抖的念道:“坏了,坏了,出了人命你我都跑不脱!”汪兰则早就哭成了泪人。
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转了一阵,三人又朝两河大堤走去。一路上谁也没开口说话,可心里却在想着同一个话题:“她,该不会跳河轻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