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01
这天下午,魏翠没在赌场吃饭,因为何守成约了竹南区委书记郑成忠和马铁,竹南公安分局副局长段清华及她和曾永红在“名绅”吃饭,接到短信后她本不愿去。但在问清了有哪些人参加后,竟一反常态答应赴宴。
其实,她是因为有马铁才决定去。近段日子不知何故,脑海中老浮现马铁的高大身材。
她曾暗自将马铁和张俊做了比较,若论长相和身材综合素质,清瘦白净的奶油帅哥张俊比起健壮而不怒自威的马铁,总感觉要逊色几分。
至于马铁的人品和不畏权势、嫉恶如仇扶弱助贫的侠肝义胆脾性,更是一般人所不具备,更为可贵的是他虽爱好广泛,兼具许多女人们钟情喜爱的长处和优点,却从不愿和女性打交道,即使是关系再好的女人若单独和他谈话,都会板着一张严肃的面孔,很难有一丝笑容。
她曾好奇地问过马铁缘何成天板着一张令人害怕的脸?他竟冷冷回答道:“板着严肃的面孔,无非是掩饰内心的空虚。”
掩盖内心的空虚!这句话,令她大惑不解想了很久,仍百思不得其解。她只知道他在东邑知名度极高,是一个非常吃得开,走到任何餐厅都有人笑容可掬点头让坐主动买单的人。也知道他爱人贤淑能干,是个堪称贤妻良母的原苎麻厂车间干部,待岗在家已经一年多,七岁的儿子是个能说会道,聪明好学且极有绘画天赋的小帅哥。猜不透、搞不懂他内心为什么会空虚。
吃饭时,大家你一杯我一杯喝了不少白酒。魏翠难得兴致极高的主动发起攻势,连敬了在座者每人三杯,又不甘示弱、来者不拒的将他人回敬的酒一一吞下。直喝得满脸通红两眼放光仍不肯罢休,曾永红提醒着拉了几次她的衣服……她却不予理会,只顾大声说笑着照喝不误。
马铁酒喝得最多,他极少吃菜,只一杯接一杯不停喝酒。包括魏翠在内每一个人都敬了他三杯,他又回敬了每人三杯,到最后,竟和曾永红两人各提一瓶白酒倒入碗中“咕嘟嘟”一气喝开,一滴不剩的全倒进肚中,那气度和酒量,令在场人目瞪口呆。
饭后,何守成提议到段清华姨妹经营的“紫云轩”卡拉OK厅唱歌,一向与歌舞厅无缘的马铁,有了上次抓邹亮前到歌舞厅的教训,再不愿涉足这类是非之地……无奈有了几分醉意的段清华,却拍着桌子踢着椅子,非要在场的人必须全部去,谁不去就是不给他面子。
看着段清华疯牛似瞪大的红眼,马铁只好硬着头皮随众人一块前往。可刚走出“海风”大门不远,曾永红被夜风一吹酒劲发了,翻肠倒肚吐了一大滩。
马铁忙叫其他人先走,说要把曾永红送回家去再转来。段清华小孩似的和他拉了勾说:“你若一会儿不来,我们就……不……不是兄弟!”
马铁开车送曾永红走后,两部警车载着几人到了“紫云轩”,段清华东倒西歪叫姨妹开了KTV包厢。安排郑成忠、何守成和魏翠坐进去后,叫了两个小姐陪着唱歌。自顾放开嗓子干吼了几曲,他突然想呕,赶快扔下话筒就往外跑。一去就再没见他转来,估计是呕吐后被善体人意的姨妹派人送走了。
天上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郑成忠见马铁和段清华都没转来,何守成和一个小姐搂得紧紧在悄悄说着什么。便退掉安排给他的小姐邀魏翠跳舞,请她无论如何赏脸。
魏翠反感地看了看郑成忠肥得流油的脸,小小的绿豆眼和口臭严重的大嘴,身怀六甲般的孕妇肚,勉强笑笑答道:“对不起,我刚才酒喝多了,不想跳舞。”
郑成忠有点不高兴了:“我好孬堂堂区委书记,算起来也够得上“市高干”,在竹南区跺跺脚都要地震!无非就请你跳曲舞也不给面子?”说着站起身来要拉魏翠。
魏翠望了一眼蜷在沙发一角,将头枕在小姐腿上睡得呼呼响的何守成,皱着眉将双手缩到身后正色说:“请不要拉拉扯扯,人家看到影响不好,要跳舞我陪你跳一曲也无所谓,不要把书记高干之类玩意儿抬出来吓唬老百姓。”
郑成忠一愣,眨了眨绿豆眼,满脸堆笑弯着腰滑稽的行了个举手礼说:“对不起,刚才酒后失言,向你表示歉意,现在我郑重其事请你跳曲舞,望魏女士赏脸。”
郑成忠如此礼貌,魏翠反而不好意思了。她无可奈何地起身随郑成忠走进了狭窄得大约只有二平方、黑黢黢的所谓舞室,踩着乐曲的节拍,很有分寸的跳起了慢三步。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野猪般肥实笨拙的郑成忠,跳起舞来十分灵巧,丝毫不比她逊色,完全是一个功底扎实的“舞林”高手。不用说,是个长期“包乡(厢),包社(射)”狠抓“下面”工作的角色。
一曲终了。魏翠撒手正往外走,却被郑成忠一把拉到怀里紧紧搂住,伸嘴往她脸上亲来。魏翠大吃一惊,双手将他的头使劲向后推着,身子不住扭动着、挣扎着想往外跑。可她哪里是郑成忠的对手,仅一瞬就被横抱着按在了供人调情嘻戏的情侣沙发上。
一只熊掌似的手伸向了她腰间,另一只手则掏出一迭崭新的百元大钞塞进她衣服口袋,很快将下面那玩意儿掏了出来,嘴里不住说着:“乖乖,想死我了!想死我了!”
魏翠被按在沙发里有劲使不出,想吼吼不出口!想踢,因下半节身体悬在沙发外面又踢不到,只好两只手拼命抓住腰间的皮带不让郑成忠扯落,心里却在不住叫着:马大哥,你快点来吧!
随着一声令大地发抖的炸雷和撕袭夜空的闪电,雨,哗啦啦的下得更欢了。
马铁把曾永红送回家睡下,到各中队转了一圈,回家刚喝了几口茶。下雨时,他正和妻子聊了会闲话,走到书桌前提起毛笔正准备写几个字。一声霹雳炸得大地和房子发抖,好几户人家的窗玻璃都被震碎了“唏哩哗啦“直往下掉。
猛然想起魏翠还在“紫云轩”,他眼皮不由自主一阵猛跳,叫声“拐了!”丢下笔就往外冲去,妻子在背后不住叫道:“雨衣,雨衣!”可他却没听见一样直往外跑。
汽车在滂沱大雨中飞快行驶,马铁心里似有一种不祥的预兆,他太了解朱书记的红人郑成忠了。知道他仗着有权有钱色胆包天,凡看上任何有姿色的女性,不论年龄大小都不会放过。弄不好,魏翠已被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