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冰晶,如同亿万细小的刀刃,切割着山谷中的一切。陆沉站在雪地上,星渊战刀倒插在身前三尺处,刀身嗡鸣,释放出一圈圈暗金色的星辉涟漪,将扑面而来的冻魂罡风尽数挡在三尺之外。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冰极渊。
那是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天地奇观。大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爪撕裂,留下一道深不见底、宽达百里的恐怖裂谷。裂谷边缘是万年不化的玄冰,冰层呈现出深邃的蓝色,隐约可见内部被封冻的古老植被甚至妖兽遗骸。裂谷上空,盘旋着永不消散的冰煞漩涡,灰白色的冰煞之气如同活物般蠕动,时而凝聚成狰狞的鬼脸,时而散作漫天冰针,任何生灵靠近都会被瞬间冻结、撕碎。
更诡异的是,冰极渊深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爆发出一道道绚烂的“玄磁极光”。那些极光并非寻常的彩色光带,而是蕴含着恐怖磁力与极寒能量的致命光束,所过之处,空间扭曲,连神识都会被冻结、搅碎。
“这就是……冰极渊。”陆沉喃喃。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站在这外围山谷,都能感受到那股源自天地本源的极端寒意。这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能冻结灵力、凝固神魂的“道则之寒”。寻常元婴修士若无特殊护体手段,在此处待上半个时辰便会道基受损。
他闭上双眼,神识缓缓探出,试图感应战渊戟碎片的位置。但神识刚一离体,便如同陷入了泥潭,被无处不在的冰煞之气层层削弱、迟滞。延伸出不到十里,便再也无法前进。
“果然不行。”陆沉收回神识。源古说过,战渊戟碎片在渊底最深处的“冰狱核心”,那里终年被万载玄冰覆盖,连神识都能冻结。想要找到具置,必须有明确的指引。
他想到了寒月。这位冰卫后人,本该是此行最好的向导。但如今源殿遁走,寒月等人是否随行尚未可知。就算他们也在源殿内,短时间内也无法汇合。
“只能靠自己了。”陆沉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腑生疼,但也让他精神更加集中。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星辰引令牌。令牌在冰极渊的环境中微微发热,表面的星辰纹路有规律地明暗闪烁,似乎在呼应着什么。陆沉将一丝混沌星力注入,令牌顿时亮起,射出一道微弱的星光,指向冰极渊东南方向的某个位置。
“有反应!”陆沉心中一喜。星辰引令牌是星火阁守门人信物,与战渊戟同出一源,能相互感应。虽然感应很微弱,但至少有了方向。
第二样,是一枚冰蓝色的鳞片。这是寒月当初分别时悄悄塞给他的,鳞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触手冰凉,内部隐隐有寒光流转。寒月只说这是“冰鳞信物”,关键时刻或许有用。
陆沉将鳞片贴身收好,拔出星渊战刀,朝着星光指引的方向,迈步踏入风雪。
每一步踏出,脚下积雪都会发出“嘎吱”的脆响。积雪之下并非泥土,而是坚逾精铁的寒冰。越靠近冰极渊边缘,温度越低,连陆沉体表的护体星辉都开始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走了约莫十里,前方出现了一道断裂的冰崖。
冰崖高达千丈,崖壁光滑如镜,隐约能照出人影。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冰缝,冰缝中涌出浓郁的冰煞之气,形成一道道灰白色的气柱,直冲云霄。
星光指引的方向,就在冰崖对面。
陆沉站在崖边,向下望去。冰缝深处,隐约可见一些发光的冰晶,以及……一些被冻结在冰层中的、形态奇异的生物残骸。有的像是放大了百倍的冰蝎,有的则像是长着翅膀的冰蛇,甚至还有几具人形遗骸,保持着挣扎的姿态,显然是在探索时不幸陨落于此。
“不能直接飞过去。”陆沉判断。冰极渊上空充斥着冰煞漩涡和玄磁极光,飞行目标太大,极易成为靶子。而且这里的空间因为极寒而变得异常脆弱,剧烈能量波动可能引发空间塌陷。
他看向光滑的冰崖壁。崖壁上有些许凸起的冰棱和裂缝,或许可以攀爬过去。
但就在他准备行动时,异变突生!
“咔嚓——!”
冰崖对面,一处不起眼的冰窟中,忽然射出三道冰蓝色的寒芒!
寒芒速度极快,且无声无息,直到逼近陆沉身前三丈,才带起尖锐的破空声!那寒芒并非实体,而是极度凝练的冰属性剑气,每一道都蕴含着冻结神魂的寒意,足以轻易灭杀元婴中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