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小说网

皮皮小说网>大唐秋妃传 > 97(第2页)

97(第2页)

唐文宗心旷神怡,不禁叹道:大好河山,却有人送到朕手中!

杜秋娘回头看着他:是仇士良?因此陛下才对他言听计从?

唐文宗皱起眉头看着她:先生在十六宅中,竟是什么都知道呀?

杜秋娘笑道:陛下凭栏长叹,愁思满怀,一个好君王,定是在忧国忧民啊!

唐文宗又笑起来:先生慧眼,竟看入朕的肺腑。但不知先生前日里送朕的四幅画屏,春兰、秋菊、夏荷,冬梅,又各自蕴含何意?特召先生前来一问?

杜秋娘松了一口气:哦,那是春夏秋冬的四季屏风。臣女见陛下登基后,整饰纲纪,勤政亲民,大有太宗和宪宗之风,心中甚喜,便画了这四幅画屏献上。只愿陛下心中,四季花开,愿大唐天下,百花绽放,万民沾福,久盛不衰!

唐文宗认真地看着她:这也是朕的心愿。可先生题在画屏上的诗,又是何意?

杜秋娘欣慰地吟道:良工运巧思,国色欲染衣。几睹繁阴合,真假殊未分。

唐文宗笑道:真乃好诗!好就好在,其间用心,只有先生知,朕知。

杜秋娘眼睛一亮,问他从诗里看出了什么?唐文宗叹道:身为皇子,心系天下,谁不想继位,重振朝纲?朕登基以来,放宫女,减冗员,解五坊,罢进献。但若想太平有期,郅治之世,却还差得远!杜秋娘含意深长地说,陛下知道就好。陛下若以英主自命,便知连年兵革,国库空虚,百姓苦难。还须安河朔,平藩镇,散田亩,许耕稼,理财赋,才能兴国运,成大业!唐文宗感慨地说:先生是朕永远的先生!朕夜夜读《贞观纪要》,就想做一番中兴大业,再造大唐开元盛世!可朕有个毛病,先生也知道,那便是朕不会识人,分不清谁是忠谁是奸?也不知朕该信任谁?摒除谁?还望先生指点……

杜秋娘沉思着说:凡新君上台,总要抹了桌子另摆菜,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这很正常。但如今陛下单倚一人,难免他权势通天,日后尾大不掉,成为祸患!

唐文宗苦笑道:先生所指何人?朕也心知肚明。只因他扶持朕上台,朕不免对他心存感激。如今他又掌握禁军,连王公公都只有回府喝茶,朕又奈他何呀?

杜秋娘含蓄地说,臣女也知陛下的处境,还记得臣女送给陛下的小笼子吗?唐文宗怔了怔,忙问她是否指那关秋虫的小竹笼?杜秋娘点头说,如此下去,陛下会不会感觉自己像那秋虫,也被关进了小笼子?唐文宗浑身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杜秋娘又望向远方:陛下再不惊觉,只恐这大好河山,便会落入宦官之手!

唐文宗大吃一惊:这不可能吧?宦官就是宦官,永远不可能当皇帝。

杜秋娘注视着他,尖锐地说:但宦官能把皇帝玩弄于股掌之上,那时皇帝便成了傀儡!这样的事古来有之,所以太宗先帝才留下遗命,宦官不可干政!

唐文宗也注视着她,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杜秋娘微微一笑:陛下是想说,臣女也不该干政吧?但臣女与陛下有师生之情,共患之谊,说话便肆无忌惮了!臣女也知陛下聪慧,早已心忧,这便是陛下的心病。臣女敢断言,仇士良等宦官必将成为陛下的心腹大患!这君之心病,国之隐患,社稷之毒瘤,很快就会迫在眉睫,甚至烈于藩镇之焰!陛下无法逃避,也非得面对不可了!

唐文宗目光里带着乞求,问她可有良策?杜秋娘坚决地说,铲除宦官,刻不容缓!唐文宗受到强烈震撼,又问她:谁来执行?仇士良新近连逐三相,把李逢吉,牛增儒,王涯都贬出了京城。如今放眼朝堂上,谁能堪当此重任?杜秋娘铿锵有力地说,国之重臣宋申锡。唐文宗眼睛一亮,忙说,谢先生指点,朕回宫后立刻召见他!

御书房窗外的红叶,闪着火一般的光芒,唐文宗坐在桌案后,宋申锡站立一旁。

唐文宗笑道:原来今日,宋卿也在慈恩寺里?杜牧此人,朕也知道,他虽是个小官,诗却写得好,朕也喜欢他的“阿房宫赋”,这次临别,他又写了什么好诗?

宋申锡顿了顿才说,是写了一首。唐文宗让他快快念来,宋申锡迟疑了一下,只好诵出。唐文宗听了沉吟不语,也顿了顿,才冷笑道:好诗!真是好诗啊!

宋申锡连忙给他跪下,唐文宗冷笑道:你起来吧,他杜牧做诗,与你有何相干?宋申锡起来说,杜牧是微臣的好友,同门。唐文宗冷冷地说,那你是不是也想跟他那样?远离京师,外放江南?长安米贵,京官清苦嘛!谁不想去外地自由自在,逍遥快活!宋申锡坚决地说,微臣决无外放之心,若陛下有所驱使,微臣万死不辞!

唐文宗这才放下心来,笑道:朕知卿在政事堂,沉厚忠谨,用心国事,的确是朕可托之忠臣!朕登基以来,奋发图强,也想有所作为。但朝廷积弊太深,岂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今日你我君臣互吐心事,他日自当用你,望卿不负重托才好。

宋申锡忙说:只要陛下见微知著,稳如泰山,微臣粉身碎骨,不能报答万一!

唐文宗欣慰地说:好,朕已封你为相,日后若动雷雨,风云际会,卿必有作为。今日就谈到这里,宋卿且先回去,有事只管来密奏便可。

宋申锡有些惶恐地告辞,快退到门口,唐文宗又说:且慢,若你出宫时,遇到宦官盘问,只说是与朕讲解“论语”来了,千万别提治道,只说忠谨敬孝那一套便可。

宋申锡点头应承。回到宋府书房,他点明烛火,激动地提笔饱蘸浓墨,深情激越地写道:内官传讯问戎机,载笔金銮夜始归,万户千门皆寂寂,月中清露沾朝衣。

门外走进来两个女子,悄然站在他背后,看着他写字。宋申锡一边搁笔,一边笑道:四姐、五姐,有何贵干哪?四姐说,还是我堂弟聪敏机警,超过常人,怪不得陛下如此爱重。五姐也说,是啊,朝中谁不知?陛下如今只重用一人,就是堂弟你!宋申锡正色道:小弟为相,陛下倚重,也是常理。但这话只能在家说说,如在外面招摇生事,只怕会给我宋家引来杀身大祸!两位姐姐切记。两姐妹齐声说,为姐知道了!

宋申锡又问她们这么晚来找小弟,所为何事呀?四姐便说,我宋氏五姐妹皆是才貌双全,享誉京城,三朝入宫,皆为女官。如今三个姐姐已死,剩下我们俩也淡出宫廷。宋申锡忙说,这样好,少惹是非。五姐有些激奋地说,不是我们惹是非,而是宋氏家门不幸,遇到一个克星,就是那杜秋娘!我宋家三姐妹都死在她手里,怎不让人悲愤,痛恨万分!四姐又说,可是近来我们却发现,堂弟你跟这个坏女人越走越近,心里恼怒,才来找你,望你远离那杜秋娘。这女人是祸根,别给堂弟也带来麻烦……

宋申锡哭笑不得:四姐五姐,这就是你们的不是了!三个姐姐都是自己惹的事,与杜秋娘何干?小弟劝你们呀,应与她消除隔阂,以后此事,休得提起!

两个姐妹都有些不高兴,四姐说:堂弟,你得听我们的,离她远点儿。

五姐也说:就是!别让她迷惑了你,再给你带来杀身大祸。

宋申锡不悦地说:小弟明日要给陛下讲“周易”,有书要看,姐姐请回吧!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