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有钱人吉米
“今天怎么过?你们有什么点子吗?还是让我告诉你们吧,我想好了。”杰拉尔德说,隔着绿草茵茵的山坡,他们看着管家那高大健壮的身影越来越小。其他人还都没想。
“我们要除掉那个丑八怪。呃,得想出一个很好的办法,做得干净利索。之后回家,把戒指封进信封里,这样它就不能跟我们玩什么新花样了。然后,咱们到房顶上去,安安静静地看看书,吃吃苹果。告诉你们吧,我对这些冒险烦透了。”
其他人也这样说。
“现在,来想一想,”他说,“想你们从来没有想过的办法,怎样除掉那个丑八怪?”
每个人都在想,但心烦意乱,脑子都不转了,用梅布尔的话说,他们想的那些主意根本不值得一想,更别提说出来了。
“我猜吉米不会出问题。”凯思琳焦急地说。
“哦,他没问题,他带着戒指呢。”杰拉尔德说。
“他可别再发什么鬼愿。”梅布尔说,但杰拉尔德让她住嘴,让他要好好想想。
“我想我坐着想时想到的主意最好,”他说着就坐下了,“有时你大声说出来,想到的主意最好。丑八怪是实实在在的,不会有错的。他在那个通道里变成了真人。如果能把他再弄回那里,也许还能再变回去,那我们就可以把衣服和其它东西收拾回家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凯思琳问。梅布尔更是直言不讳,坦白地说,“我才不去那个通道呢!”
“害怕了!大白天的!”杰拉尔德嘲笑她。
“那里面可不是什么大白天儿。”梅布尔说,凯思琳禁不住浑身一抖。梅布尔说,凯思琳浑身“如果我们走上去,猛地把他的衣服扯掉,”她说,“那他只是衣服,就不会是真人了。”
“不会吧!”杰拉尔德说,“你怎么能知道他衣服下面是什么样子。”
凯思琳浑身又是一抖。阳光一直都很灿烂,白色的塑像,绿色的大树,喷泉,平坛,犹如剧中景色那样愉悦浪漫。
“不管怎么样,”杰拉尔德说,“得把他找回来,关上那石门。我们只能指望这么多。然后回家吃苹果,看《鲁宾逊漂流记》,或看《瑞士家族》,或喜欢什么就看什么,只要里面没有魔法就行。我们现在必须动手。他现在并不可怕,真的。他是真人,你们也都看到了。”
“我想这就不同了,”梅布尔说,并试着感觉或许这真的是不同了。
“瞧瞧那太阳,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杰拉尔德坚持着,“走吧。”
他牵着她俩儿的手,很坚定地朝杜鹃花丛走过去。刚才吉米和丑八怪在那儿等着呢。杰拉尔德边走边说,“他是个真人”,“阳光很好,”“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免得出什么差错。刚走近灌木丛,那些油亮的叶子便悉悉簌簌地响,颤抖了几下,分开了,还没等女孩们往后退几步,吉米就一下闪现在阳光下,眨着眼睛。树枝在他身后又合上了,既不晃动,也没有沙沙声,不像有另一个人要出现的样子。就吉米自己。
“他呢?”两个女孩齐声问。
“他在枞树林路上走来走去,”吉米说,“做书上的算术题。他说他非常有钱,要进城去股票交易所什么的,在那里,如果聪明的话,人们会把纸换成金子,他说的。我也想去股票交易所,你们不去吗?”
“我不太在乎钱,”杰拉尔德说,“我的钱足够了。说说他在哪儿,我们必须除掉他。”
“他有辆机动车,”吉米接着说,分开那些温暖光亮的杜鹃花叶,“也有一个带网球场的花园,一个湖,一辆双驾马车,还时不时去雅典度度假,就像那些去马尔加特[35]的人。”
“最好的办法,”杰拉尔德顺着灌木丛走,“是告诉他,想出去的话,最近的路是穿过那个旅馆,那个昨晚他认为的旅馆,然后把他带进通道,推他一把,我们就赶紧跑出来,把门关上。”
“在那儿他会饿死的,”凯思琳说,“要是个真人的话。”
“我想不会,戒指的魔力哪能那么久啊。反正这是我唯一能想出的法子了。”
“他很有钱,”吉米边走边说,不去管灌木丛发出的喀喀声。“他要为住他那儿的人们建一座图书馆,把他的画像挂里面,他觉得人们喜欢那样。”
过了那一片杜鹃丛,孩子们走上了一条平坦的路,路上长满了小草,两旁是高高的松树和千奇百怪的枞树。“他就在那个拐角旁,”吉米说,“他就是钱多得不得了,不知道怎么花。他正在建一个饮马的水槽,一个饮水喷泉,顶端安放他的半身像。怎么不在床边给自己建一个游泳池呢,那样,早上就一个跟头从**翻进去了。我希望我很有钱,那我会示范给他看。”
“这是个明智的愿望,”杰拉尔德说,“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啊呀!”他大叫了一声,是有原因的。在那绿松荫路上,静寂的树林里这会儿只能听到树叶沙沙的响声和三个孩子急促不安的呼吸,吉米的愿望实现了。以一种迅速又清晰可见的速度,吉米变得很富有。可怕的是,虽然他们可以看到有事情在发生,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且还阻止不了。他们看到的,只是那个从他们记事起就在一块儿玩,一块吵架,吵完又和好的吉米,在不断地变老,真恐怖。整个过程发生在几秒钟之内。但就在这短短几秒钟,他们看到吉米从少年到青年,到中年,接下来的事情更他们目瞪口呆,虽然难以描述但实实在在的是,他们看到吉米成了一位老绅士,穿着讲究但又显得挺古板,正透过眼镜看看他们,问去最近的火车站怎么走。若没有详细地看到这个变化的发生,他们不会猜到这个又胖又有钱的老绅士是谁,他戴着高高的帽子,穿长外套,又大又红的印章在肥大的马甲边缘晃来晃去。这是他们的吉米。但是,他们亲眼看到了,知道这是个可怕的事实。
“呃,吉米,不要!”梅布尔绝望地叫起来。
“真可恶。”杰拉尔德说。凯思琳大哭起来。
“小姑娘,别哭,”眼前那个曾是吉米的人说,“还有你,小伙子,你就不能礼貌地回答一个正儿八经的问题?”
“他不认识我们了!”凯思琳嚎啕大哭。
“谁不认识你们?”那个曾是吉米的人有些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