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去吧!”杰拉尔德说。
“你不用那么规矩,”男孩说,“我说保证没事。要是晚了,我知道怎么让鼻子出点血就应付过去了。”
杰拉尔德恭喜他有这招儿,很有用也很得体,接着又说,“我给你五个先令,真的。”
“为什么?”男孩自然得问问。
“如果你肯帮我个忙。”
“说吧。”
“我是干私人调查的。”
“侦探?你看起来可不像。”
“看着像有什么好的?”杰拉尔德有些不耐烦,又拿了一个面包吃起来,“要找上面那个老家伙。”
“警察找他?”那男孩漫不经心地问。
“不,是伤心的亲属。”
“‘浪子回头’,”男孩说,“‘既往不咎’,明白了。”
“我好歹得把他带回他们那儿。如果现在你能进去传个话儿,说生意上的一个人想见他。”
“等一下!”那男孩说,“我有个主意,比这强得多。你进去见丑八怪先生。他正巴不得让那老头一两天里出点事儿呢。今天早上他们还在办公室这么说。”
“我想想。”杰拉尔德说着,把最后一个面包放在膝盖上,特意腾出手托住下巴。
“别忘了我那五个先令。”男孩提醒一句。
楼梯上静悄悄的,时不时有职员的咳嗽声从那人办公室传出,丑八怪先生办公室的打字机也在嗒嗒嗒地响。一会儿,杰拉尔德站了起来,把面包吃完。
“你说得对,”他说,“我得试一下。这是你的五个先令。”
他拍掉衣服前襟上的面包屑,清清喉咙,接着敲了敲丑八怪先生办公室的门。门开了,他走了进去。
那个头发像蹭鞋垫的男孩犹豫了一回,离开办公室这么长时间,得让他那训练有素的鼻子做一个充分的解释。还真没白等。他下了几层台阶,转过楼梯拐弯的地方,听到丑八怪先生的声音,慢条斯理小心翼翼,这声音在这个楼层(和股票交易所)很闻名。
“然后我就让他给看看那个戒指,把它捋下来。但要记住,这只是一个意外,你不认识我。我可不能跟这种事儿有瓜葛。你肯定他真的脑子有病?”
“太肯定了,”杰拉尔德说,“他的确是让那个戒指搞疯了,处处都受它控制。我就知道会这样。想想他那些伤心的亲属吧。”
“当然,当然,”丑八怪先生和颜悦色,“这正是我想到的。”
他去了楼上的另一间办公室,杰拉尔德听到那人对员工说要出去吃午饭。接着,可怕的丑八怪和吉米(在杰拉尔德眼里他同样可怕)下了楼梯往街上走,一路谈论着股票,熊市,牛市什么的。两个男孩躲在阴暗的楼梯平台上,尽量不让他们看到,然后跟在后面。
“我说,”头发像蹭鞋垫的男孩用佩服的口气轻声问,“你的任务是什么?”
“走着瞧,”杰拉尔德说得毫不客气,“跟上!”
“你告诉我。我得回去了。”
“那好,我告诉你,但你不会信。那个老先生其实一点也不老。他是我的弟弟,忽然就成了你看到的这样儿。另外一个根本就不是人,几件旧衣服而已,他里面什么也没有。”
“还真挺像的。”那男孩承认,“我说,是不是你搞的?”
“哦,是一只魔法戒指,把我弟弟变成这样了。”
“哪有什么魔法,”男孩说,“我在学校学过。”
“好吧,”杰拉尔德说,“再见。”
“呃,接着讲!”男孩说,“但,是你搞的吧。”
“哪儿呀,是那只魔法戒指。等我拿到它,我就许愿去另外一个地方,就去了。然后,我可以对付他俩了。”
“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