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一片地,像花一样;
只留着垂枯的枝条,孤独地。
前夜
一夜的纪念,呈呐鸥兄[刘呐鸥(1900-1939),三十年代作家。]
在比志步尔[邮船名。]启碇[碇,系船的石墩。]的前夜,
托密的衣袖变作了手帕,
她把眼泪的着唇脂拭在上面,
要为他壮行色,更加一点粉香。
明天会有太淡的烟和太淡的酒,
和磨不损的太坚固的时间,
而现在,她知道应该有怎样的忍耐:
托密已经醉了,而且疲倦得可怜。
这个有橙花香味的南方的少年,
他不知道明天只能看见天和海——
或许在“家,甜蜜的家”[出自英国著名的歌谣《可爱的家》,由J·H培恩作词,H·R比肖普作曲,歌曲中反复出现“home,sweethome”的咏叹。]里他会康健些,
但是他的温柔的亲戚却要更瘦,更瘦。
我的恋人
我将对你说我的恋人,
我的恋人是一个羞涩的人,
她是羞涩的,有着桃色的脸,
桃色的嘴唇,和一颗天青色的心。
她有黑色的大眼睛,
那不敢凝看我的黑色的大眼睛——
不是不敢,那是因为她是羞涩的;
而当我依在她胸头的时候,
你可以说她的眼睛是变换了颜色,
天青的颜色,她的心的颜色。
她有纤纤的手,
它会在我烦忧的时候安抚我,
她有清朗而爱娇的声音,
那是只向我说着温柔的,
温柔到销熔了我的心的话的。
她是一个静娴的少女,
她知道如何爱一个爱她的人,
但是我永远不能对你说她的名字,
因为她是一个羞涩的恋人。
村姑
村里的姑娘静静地走着,
提着她的蚀着青苔的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