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是在那躺着的躯体旁的不安的母亲:
“不幸并没有加在我们身上,
因为我的人世的躯体
是在半明半暗中呼吸着。
除了不要受苦难
和灵魂受到闭门羹
而无家可归以外,
便没有更大的苦痛了。
有一天我会没有了这个在我身边的大躯体;
我很喜欢推测那在床巾下面的他的形体,
那在他的难行的三角洲中流着的我的朋友的血
以及那只有时
在什么梦下面
稍微动一动
而在这躯体和它的灵魂中
不留一点痕迹的手。
可是他是睡着,我们不要想吧,免得惊醒他,
这并不是很难的
只要注意就够了,
让人们不听见我,像那生长着的枝叶
和青草地上的蔷薇一样。”
等那夜
等那夜,那总可以由于它的那种风所吹不到
而世人的不幸却达得到的极高的高度
而辨认出来的夜,
来燃起它的亲切而颤栗的火,
而无声无息地把它的那些渔舟,
它的那些被天穿了孔的船灯,
它的那些缀星的网,放在我们扩大了的灵魂里,
等它靠了无数回光和秘密的动作
在我们的心头找到了它的亲信,
并等它把我们引到它的皮毛的手边,
我们这些受着白昼
以及太阳光的虐待,
而被那比熟人家里的稳稳的床更稳的
粗松而透彻的夜所收拾了去的迷失的孩子们,
这是陪伴我们的喃喃微语着的蔽身之处,
这是有那已经开始偏向一边
开始在我们心头缀着星,
开始找到自己的路的头搁在那里的卧榻。